“今日之事,你若是敢说出去半分……”
那小厮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和躲在身后的季风竹,立马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点了点头,然后很狗腿的笑了笑表示理解就关上门跑了出去。
“……”
待到屋内再次平静下来后,季风竹探出身子,在他耳边轻笑了一声,“郎君现在别这么凶了,这样会更加让别人误会的……”
林将酌却看也懒的看他,手里的纸笺被攥成一团,脸色却越发阴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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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抬眼看向桌子上放置的药碗,里面黑褐色的汁液冒出热腾腾的雾气,喻尝祁很显然的一脸抗拒。
阿颜收回了手,“这是……大夫每日要求喝的药材……”
“我没病。”又是意料之中的一句。
阿颜无法,只好耐心劝道:“这几日乍暖还寒的,您身上的伤又刚刚痊愈,这样调理身子总归是没坏处的。”
“……”心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半晌,他终于首肯,点了点头接过了药碗。
看着喻尝祁安心喝下,心里一直悬着的隐忧也终于放下心来,“王爷不如早些上床歇息吧。”
喻尝祁坐在床榻边没动弹,神情沉寂了半晌,“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么?”
收拾药碗的手一顿,她笑道:“王爷,你说。”
他垂下头,认真的样子像是静听着窗外风吹落叶的声音,“若是有人告诉你,你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假的,你是选择相信他还是相信自己?”
“……”她弯了弯唇角,眼中却是一片凄冷,“这个问题请恕奴婢无法回答。”
喻尝祁却看着她笑了出来,神情却少见的有些呆怔恍惚,“我想他了……”
“王爷……”搁在药碗上的手指无意识的绷紧,余光却忍不住看向门外,心中亦是一片惶恐不安,她绷紧唇线笑的勉强,“别说了。”
喻尝祁却好似没听见她的话,眼神开始变得虚无,“我想见他,我知道他在……”
说完,头猛地一垂,整个人竟然直接倒了下去,阿颜眼疾手快的一把跑过去接住他,伸手探了探鼻息,发觉这人竟是沉沉的睡了过去,一直悬着的心也终究落地。
待替喻尝祁盖好被衾后才小心翼翼的阖上门扉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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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睡着了?”
黑暗里传来一声低沉,在夜风中静悄悄的。
阿颜垂下了头,“是。”
室内的烛光透过轻薄的窗纸映射了出来,在他眼中留下一道淡淡的光影,负在身后的手指无意识的捻了捻,抬眸看向阿颜手中已经空了的药碗,“每日可按时喝了?”
“是。”颔首片刻又道:“只是……王爷这几日精神却越发不济起来,奴婢怕长此以往下去,他会起疑心……”
“哼”他冷笑出声,“你若是肯收起你那些多余的心思,让他发现怕是还早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