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实局势不利的人应该是我,这里有位庄主是个性情阴晴不定的狂徒,这几年来将我拘束于此,毫无自由可言。”他眼神暗了暗,仿佛装尽这些年来的沧桑,“我知道我是个早就不该存在的人,只是命数如此,我也无可奈何,更何况我现在行动不便,似如半残,王爷还有什么要忧虑的呢?”
空气静了片刻,喻尝祁看着他静静出声,“陛下盼着你多年。”
敛下眼睫,袖中的手指不仅收紧。
“因为你,他日夜辗转难眠,俱因当年没能亲手斩草除根。”
杀意渐渐崩裂而出,一层层冰寒涌入眼底。
“带你走当然可以,但只能是一具尸体。”
“你疯了么?”眼见不对,叶凡几上前一把拦住他,“若是没有他,你怎么救出……”
“没有他我一样可以。”喻尝祁却沉了目光,“你就真的以为你这位大人会这么束手就擒自投罗网么?”
半晌,周怀绮忍不住轻笑出声,“我身边换了那么多人,这么多年,果然就只有你还肯站在我这边。”
“……”叶凡几看着他没出声。
“立场不同,又如何做得了一路人呢?”眼中笑意愈深,他站起身来,看向喻尝祁,“王爷,我倒是很羡慕周立宵身边能跟着你这么一个忠心耿耿的人,只是我和他的恩怨一天不解开,你和这孩子就永远不能在一起。”
他偏头看向叶凡几,语意明确,“我的人自然还是我的,即使他的心不在我这儿,可他迟早还是会回到我的身边来。”
忽而一笑,他跟着反问叶凡几,“你说对不对?”
“……”
喻尝祁也转眼看向叶凡几,一时两道目光夹击,平日里那张伶牙俐齿的嘴竟然也不知如何作答起来。
“……你们在说些什么?”在旁静默许久的人终忍不住出声,看向周怀绮的神色隐隐透着些犹疑,周克殷道:“你……和我父皇是什么关系?”
一时风静林清,寂静的夜里倏然响起一排排箭矢上弩的声音。
喻尝祁神色一变,所有人的神情届时都有了一丝变化。
“还是来了啊……”几不可闻的一声叹息,眼中落了些遗憾。
*
抓着这人衣襟狠狠丢在床榻上时,梁珂也懒得给他起来的余地,大步上前掐住他手腕,冷笑出声,“这出戏好玩么?”
周怀绮依旧无动于衷,甚至弯了弯唇角,“怎么?你还怕我跑了不成?”
眼中怒火中烧,他伸手将他拉至眼前,“你以为你跑得掉?”
手腕被掐的一阵青紫,手骨像是要被这人整个捏碎,眉头终于忍不住蹙起,“我跑不掉,也没这个打算……”
梁珂却一手伸向他颈间,将他狠狠压在床榻上,一向甚少流露出火气的人也忍不住怒喝出声,“你很得意?倒是胆子变大了,可知道你这条命是谁救回来的?”
呼吸渐渐变得困难,额上青筋也跟着接连暴起,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
“我倒不知道你这般能耐?竟敢独自去找喻尝祁,你当真不怕周立宵知道你在,把你碎尸万段?”
眸中水光潋滟,被烛火映照的通透无比,拳头攥得死紧,却不肯反抗半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