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小神们都愣住了,良久,他们才颤颤巍巍膝行上前,泪眼汪汪地给朝然磕头。
黛姑娘回到主殿见到的便是小神们齐齐跪在朝然跟前磕头的情形。朝然没有看见那一袭浅紫衣裙,只平静地望着窗外某处,低声呢喃:“我也不知道我从哪儿来又该去哪儿,但既来了白川,我也想好好待着啊……”
自她来到河神府出现在众小神跟前,眉头似乎总是微蹙的。
失去记忆,稀里糊涂地做了河神,想必她心里也是很不安的吧?
黛姑娘在心里叹了口气,绕过柱子来到朝然跟前,端端正正地行了个大礼:“龙神大人高义,黛替白川河神府众神谢过,黛在此承诺——只要龙神大人您庇护白川一日,黛必尽可能满足您的一切需求,绝无半句怨言!”
小神们你一句我一句地学着黛姑娘道:“绝无怨言!”
朝然垂眼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我饿了。”
新河神她说是饿了,吃的却不多,倒是很给面子地把桌上所有的菜都一一尝过夸过后才放下筷子。
小神们也不可能真准备看着毫无还手之力的自家河神被花剑月按在河底打,待朝然吃过饭后,便围聚起来七嘴八舌地给朝然出主意。一说花剑月飞升之前其实是个病秧子,要害就在左侧肋下,若是河神大人在挨打的时候能趁机给他肋下来一拳,就能轻松制住这厮,暂时震慑住他,好让他知道白川河神府的厉害。二又跳出来说一站着说话不腰疼,拍着小胸脯对朝然说他有独门挨揍技巧,保证被揍过以后绝对不疼。三说挨揍时不疼算什么,伤好得快且不留痕迹才重要。
他们吵吵嚷嚷的,烦人得很,好似千百只小谷雀叽叽咕咕地叫。朝然为他们围在中间,垂眼不知在想什么。
黛姑娘见她这样,低声道:“河神大人若是想休息了,我等小神这便退下。”
朝然摇头:“他们说的都很好,我是在想……白川先前的几位河神可有什么交好的能帮得上忙的朋友。”
黛姑娘道:“这个,小神先前也想过,但是一来我等无法离开白川,二来……先前的河神大人若是有这样的朋友,约摸不会被打得这样惨了。”
朝然看向说自己有挨揍技巧的小神:“你的法子是什么?”
那小神被河神大人注视着,脸渐渐红了,小声地道:“我的原身是田螺,被打时缩进壳里就好了……”
其他小神一阵嘘声。
朝然却想了想,认真道:“你的意思是化回原身便打不疼?”
黛姑娘连忙道:“大人万万不可,大人原身应当是青龙,白川不过一弯小河,承载不得大人原身。”
朝然颔首,似是松了口气:“正好,我现下也不会化回原身。”
众小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