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朝然也不会去招惹明哲保身的妖物。
世间六道,神魔两道凌驾众生之上,却也受天道约束。神魔对战,天道不管,但若是神魔将足以灭世的力量使在其他四界上,天道便会出手折断神魔的羽翼。
魔界的坠落是一个例子,神界诸神的神力传承日益艰难也是一个例子。
流窜到白川的妖物这些日子也算是摸清了新河神的脾气,不主动上前招惹,不在白川犯事,若是不幸正好碰见河神巡视便有多快跑多快。
好巧不巧,这日朝然连一个妖物都没碰上。
走到白川尽头,黛姑娘将放在袖里乾坤中温着的茶水与茶点取出,准备待朝然歇过一气后,再驾行于河底的小舟折返。
朝然一手接过黛姑娘递给她的茶盏,一手将水脉魂珠放进供养魂珠的盒子里,一瞥间不经意看见魂珠上映出一个一闪而过的影子。
她顾不得放回魂珠便朝影子闪过的地方追去,漆黑的河底除去飘摇的水草再无他物,但她确定方才一定有个人形的影子掠过。
朝然将手中魂珠高举,厉声喝道:“刚才谁在这儿?出来!”
魂珠绽出的蓝光大盛,神光照耀之处,便是朝然此时的领域,一切邪祟无所遁形。
可目光所及只有水草随水流晃来晃去,似是在对她摇头。
黛姑娘不明所以地道:“河神大人,怎么了?”
朝然的脸色在魂珠光芒映照下苍白得有些难看,她向四围又看了一圈,确定没有那黑影的踪迹后,又回到神道边,勉强扯出一个笑:“没事,或许是我看错了。”
黛姑娘不再追问。朝然重新接过热茶,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
她很清楚方才那里一定有个什么东西经过,她追上去时,甚至还嗅到水流裹带而来的颓靡的香气。
像是一朵花开到最后,强撑着维持生命最美的姿态随后枯萎死去的香气。
这种气息不同于斐怀教朝然辨认的魔气或是妖气,却让朝然本能地感到不舒服。
朝然一路心事重重地回到河神府,刚进门就被庭中陈列的东西惊得不能言语。
良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这是什么东西?”
江团小神一脸凝重地道:“供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