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津的信众可真是送了个大|麻烦上门。
若实在不行,朝然把自己能做的都做了而因缘线还没消去的话,便只能麻烦斐怀帮忙了。
这是实在没办法时的办法。
她不吃延津镇民的供奉,但人家为了解决有人溺亡这事花大价钱硬生生把祈愿递到她跟前,说明这事已十分严重了。她身为白川的河神,白川里起的乱子都或多或少与她有点联系,她不能轻易将这事翻篇掠过。
明知花剑月这段时间应当不想搭理河神府的任何神,朝然还是派小神去为自己递了一封信函去山神府询问情况。等了几天,理所当然地没等到回信,她也放弃了从花剑月这边查起的念头,改而每日巡视河道时,多在延津待一会儿看看情况。
古怪的是,穿过延津的白川河道里一切正常,与白川其他河段的情况没有任何分别。并且朝然在延津蹲了几天,压根就没见着有人溺水身亡。
延津镇民祈愿所求到底为何?祈愿中提到的人祀又是什么意思?
此事久久不见进展,因缘线开始限制朝然的神力。某日她巡视河道时,突然眼前一花,差点从小舟上摔下去,还好黛姑娘及时将她扶住了。
小神们听说这事,给朝然出主意,让朝然拜托斐怀将这无聊的因缘线强行消了。
朝然摇头:“再等等。”
再等等,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小神们劝不动她,忍不住到斐怀那儿说几句。
可斐怀只是笑。他说:“她想做什么便由她去。”
小神们无奈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朝然神力日渐衰弱下去。
一个月后,朝然携水脉魂珠巡视河道时,魂珠光芒黯淡犹如萤火。
水脉魂珠是件瑞器,而非法器,唯一的作用便是将拿着它的神明的神力投射出来驱散邪祟。神明有多强的神力,魂珠便能发挥多大的作用。
如今朝然的神力已不及之前十中之一。
她面上没什么痛苦的神色,可谁都知道那日渐衰弱的感觉必然是不好的。
但同情归同情,一些原本不该有的对朝然的不满却是不会少的。河神府的一部分小神不自觉地对朝然有了些怨气。
河神就任之后,自身气运便与河流相连,她的气运强白川的也会跟着强,她弱白川也弱。小神们生自白川、悟道于白川、在白川成神,并且受白川限制,白川的变化自然也会投射他们身上。朝然刚来时神力强气运也不差,小神们自然欢欣鼓舞,但她这会儿衰弱了,却连带着白川也有些死气沉沉,小神们实在挤不出笑脸相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