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以为他站在云顶,救她于泥潭,可直到前不久才知他和自己一样深陷。
她看见他是因为他向她伸手,她既已选择放纵自己的软弱,便不会再松手。
朝然轻轻推开茶杯,面上依稀浮起一个笑意:“兄长愿意帮我一次么?”
君禾沉默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沉声道:“我不是君唯。她不过是个天真的小丫头,总把事情想得简单容易,以为自己什么都能做到。”
朝然颔首:“我知道。”
君禾叹道:“你想我帮你什么?”
朝然道:“很简单……”
远远的,一众巡视的龙神看见某辆洁白的长车突然炸开,车里设的洞天瞬息溃散,一个白色的影子被抛了出来,正好落在那一众龙神跟前。
负手立在车上衣衫沾血的神女冷冷看着他们一言不发。
龙神们很快认出立在车上那位与落在他们跟前昏迷不醒的青年分别是谁。
这算什么?旧识翻脸了么?
有胆子稍微大些的龙神绕过君禾,隔着数丈向朝然行礼:“殿下这是?”
朝然冷声道:“我要见神君,无关人等避让便是。”
无关者不避让的下场是什么?那龙神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君禾……连传闻中曾经的心上人都能下手打晕,这位小殿下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也就只有孟章神君能教她知道嚣张肆意的下场是什么了。
在场龙神无一不惊恐嫉恨。
这么一搅和,立即有两位身着黑甲的龙神得令从圣地里出来将朝然带走了。
犬牙般尖利交错的冰凌之下,停着一辆通体雪白的风雪长车。车辕处刻有青龙族徽。
黑甲龙神将朝然放在车前便走到车后按剑侍立。
洞天里传出孟章神君的声音:“我以为你可以把我上次的警告听进耳朵里。”
朝然平视紧合的车帘,背脊挺直,两袖招摇如白鸟双翼。
“你是真以为我不舍得杀你?!”随一声怒喝,孟章已近在她跟前,眸中青光大盛。
朝然挡开他刺向自己逆鳞的手,后退几步才堪堪站住。她平静地与他对视:“正好神君见我生厌,不如与我做笔交易,我保证事成之后我死得干干净净不会再碍神君的眼。”
孟章神君气得笑了:“做交易?我亲手杀你来得不是更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