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然道:“什么?”
斐怀叹道:“有时候你分明是笑着的,我却觉得你并不开心。”
朝然不答。
斐怀道:“朝然,你和别人相处时,远比与我相处轻松快乐。”
他松开手,无奈道:“是我太无趣了。”
“无趣什么的,我乐意待在你身边,我不觉得……”兴许是那一点点上头的酒意催生了久违的勇气,朝然从背后抱住他,额头抵在他肩胛。她每说一个字,他都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吐息。
像是极细的绒羽扫过。
她喃喃道:“你很好,是我自己……”
是她自己非要求一句话才肯心安,也是她胆小犹豫问不出口。
“朝然。”他唤她的名字。
她低低地“嗯”了一声。
斐怀拉开她的手,她立即懵了。这是要做什么?连抱也不让抱了吗?
下一瞬,斐怀遮了她的眼,他几乎贴着她耳边说:“很好的是你,不是我。”
不等她反驳,他又接着道:“你很好,好到有时候我觉得我想做的一些事是亵渎,很过分。”
朝然没有说话。
不知是因为酒意又或别的什么,她的脸是红的,耳朵是红的,玉似的脖颈也有些泛红。
柔软的唇瓣微微抿着,紧张又可怜。
这样一个小姑娘。
他拨开她鬓角那一绺长发,吻在她耳尖:“比如这样。”
或许他也醉了。
他退开些许,却被她捉住袖子。
“我,我说了,我乐意待在你身边……我不介意。”
斐怀没有动。
朝然拽着他的袖子,指节都绷得泛白:“我喜欢你呀……”
剩下的半句还是没能问出口。
他遮着她的眼睛,温柔中又带着点强迫地亲吻她。
朝然感觉自己无比的慌,又无比的僵硬,几乎快喘不过气来。灵台里好像炖了一锅浆糊。
许久,他稍稍让开一些,却没有放开她:“这样呢?介意么?”
吐息可闻。
朝然很轻地摇头。她平息片刻,踮脚亲了亲他的下颌:“可是我想听你说些什么”顿了顿,又道,“我想看着你。”
月光下,小姑娘的眼眶依稀有点红,深色的瞳仁里圈了一个小小的他。
吻再次落下时,她听见他很轻也很郑重地道:“我爱你。”
黑暗中茕茕孑立踽踽独行之人无法不爱这一束温暖明亮的光。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