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士咧開大嘴,露出一口野獸般的白牙:「這次我肯定賺翻了。」
克利雯問:「這麼自信,何以見得?」
「妞兒們只要打定主意想干成什麼事,一定會得手。」畢歐格心有餘悸都說:「上次見到這麼瘋狂的妞兒已經過去好多年了,她是個紅袍法師,想報復我的上級,一個悔婚的野蠻人貴族。」
西斯饒有興致地問:「然後呢?」
「沒有然後。」狂戰士攤開手,頗為無奈地說:「現在我是個居無定所的流亡者,她毀了整個國家。」
西斯翻白眼:「哼,你又怎麼知道她真是個妞兒呢,說不定……」
凱爾特從未生過這樣的悶氣。
他本意是要去幹掉她,可看到羅蕾萊映在帳篷上的妖嬈剪影時,他遲疑了。她很美。濃密的烏髮蜿蜒爬過胴體,□微微隆起,四肢像蔓草一樣柔軟纖細。她的□輕如嘆息,卻比最激烈的戰鼓聲更震撼人心。
應該叫她嘗嘗惹火他的教訓。凱爾特這麼想的時候,殺意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欲望。可他心裡又存著一絲忌諱,生怕撕掉最後這層油布,會看到什麼不願見到的東西。
猶豫了沒多久,盛怒的他轉身振翅,將邪火燒得染紅天地,直到回到巢穴才覺得不對勁——這麼看起來,好像是他撤退了。
凱爾特焦躁地噴出一小股龍息,金幣融化成液體流進模具中,很快凝結成長方形的金磚,金磚更容易收藏和儲存,紅龍用爪子一一盤點這些冰涼的金屬塊,它們發出清脆的響聲。
「一、二、三、四……四百五十一、四百五十二……」這是他輾轉難眠時習慣幹的事,清點財產能令龍安神,好像放牧人睡前一隻一隻數綿羊。
那個妖精必須死,他想。融掉、碾壓、撕碎,什麼都行,總之必須死。凱爾特翻了個身,龐大的身軀將寶山尖頂壓平。
幾天之後,紅龍從短暫的小憩中清醒過來,第一眼看見的就是讓他心煩氣亂的禍首。
羅蕾萊不知在洞外等了多久,見他醒來,二話不說先雙手奉上一顆紅色石頭。它有大半個拳頭大小,形狀不規則,看起來粗糙又醜陋,但龍是很識貨的,凱爾特一眼就看出這是顆稀有原石,最頂級的紅寶石——血石的原石。只要仔細琢去表皮再進行精心打磨,它就會粲然生輝。
用兩根爪子捏起原石,凱爾特眯著眼睛欣賞了一會兒,坦然收下了禮物。
「恭喜你,獲得了三分鐘緩期執行。」紅龍吸一口氣,準備把她燒成灰燼。
「這只是某個礦脈的末梢,一座寶藏中微不足道的石子。」面對死亡,羅蕾萊出奇的冷靜。吐息梗在嗓子裡,凱爾特仰起頭揣測她話中的可信成分。通常而言,將死之人為了保命什麼都能編造。
「我搶劫了一隊火矮人礦工。」她用銀鈴般悅耳的聲音陳述道,「他們的首領,一個矮人法師將一份地圖藏在魔法記憶中,這樣無論是酒後胡言或是被拷問,秘密都很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