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橙沒有理會他,只是說「我餓了。」
夏翎遠遠地聽見這話,癟癟嘴,和大家說,「人來的差不多了,吃飯吧。」
——
丁琦在一旁將這一切盡收眼底,面子險些掛不住。她今天是跟著周舜順來的,本來還怕夏翎不同意,沒想到夏翎猶豫了一下還是默許了,她還有些高興。
她喜歡夏翎,這已經是公開的秘密。
不過還好,夏翎的其他這些兄弟都是真兄弟。好像誰也沒有把他當大明星似的,只是都默契地減少了手機使用頻率,默契地把包廂門給鎖上了。一頓飯下來倒也是其樂融融。
男生們聊著遊戲和籃球,岑橙不太插得上話,只是低頭默默吃著。
倒是丁琦活躍得很,一個勁兒的給旁邊的男人夾菜剝蝦。
岑橙莫名覺得有些刺眼——自己是沒長手嗎?
不知是誰起的頭,開始有人輪著給夏翎敬酒,「兄弟,你不說我們也都知道,以後這樣在一起喝酒的機會肯定少了,今晚不醉不歸!」
聽到這話,眾人都有些動容。
男生的感情往往比誰的都來的溫吞卻又深厚。
岑橙眼看著夏翎瓷白的皮膚開始泛紅,本想先離開的動作按捺住了。
她找了個角落,倒了杯溫水,等著——她沒有勸他不要喝,今天這個場合,她也希望他能夠放肆一回。
觥籌交錯。
酒罷人散。
一場酒喝到了深夜十一點,最後,在周舜順「懂事」地叫來自家司機,把剩餘的不省人事的人都帶走,並拉走丁琦說「送她回家」之後。
諾大的包間就只剩下了岑橙和夏翎兩個人——一個清醒,一個神經病。
此時此刻,那個神經病正把食指卡在了酒瓶里,大叫著「有人吃我手手嗚嗚嗚。」
一個人高馬大的一米八五的漢子說這句話真的很像智障好嗎。
岑橙真的想把只留下自己,一個人走掉的周舜順給暗殺了。
一路上,這廝不是又脫鞋又脫衣裳的準備就著大地睡了,就是大聲吆喝自己是阿拉丁王子來西天取經了。
岑橙的拳頭緊了又緊。
這麼晚了不想麻煩家裡人,岑橙手機上打了一個車。
又真的很怕他被人認出來,找酒店服務員要了個圍裙把他臉蒙著。
等把這巨人順利地從酒店拖回大院時,岑橙已經覺得自己快散架了。
就快進家門的時候,夏翎突然又開始犯病,「我不進屋我不進屋!」
「夏翎,你明天酒醒了我真的要收拾你」,岑橙咬牙切齒,「你不回去你在家門口裝風嗎」
夏翎不說話,只是,自己踉踉蹌蹌地走到老槐樹下的石凳上坐下,不省人事地趴在桌上。
岑橙嘆了口氣,隨他吧,在外面醒醒酒也好,免得夏爺爺擔心。
岑橙走近,蹲在他面前,替他理了理凌亂的頭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