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小伤,才不用大惊小怪。”季生摸摸自己被绷带捆了个扎实的脸。
“广安见过了?”二夫人更好奇了。
这些年下来,精明的二夫人早就看清广安打的是哪门子主意,与广安私下也曾几次开门见山地谈过几次。
广安这孩子好,又乖又沉稳,只差眼光逊了点,看上季生这只猴崽子。
基于“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的理由,当人家娘的当然要帮理不帮亲。
开玩笑!季生是什么层次的绣花枕头,送给别人寡妇当小白脸还怕被人第二天就踢出来咧!更别提要是失去唯一可拿来说嘴的美人脸,广安到时若登门退货,事情才真的会很大条。
“这是他包的,您说他见过了没。”季生取了桌上的小果子啃着玩。
“那就好!那就好!”二夫人吊着的心放了下来拿起桌上的茶杯喝茶。
“哎!娘,我有心事。”季生幽幽地说。
“噗……!”二夫人一口茶喝到桌巾上。
“吓!娘,您的气质哪去了啊?您好歹转个脸啊!”差这么一点点就被喷个正着的季生连人带椅跳起来。
“这还不都是你这猴崽子害的。”二夫人抽出丝巾拭去沾在衣上的茶水。
“我哪有?”季生喊冤。
“哪没有?明明不是斯文的料就别装来搞笑,要是你害你娘我呛死,你就罪过了你。”二夫人嗔道。
要学人家走文艺路线也不是这么个走法,野猴子学人家西子捧心可比东施效颦还恐怖。
“我才没有搞笑,我是正经的。”季生绞着自己的衣角有点生气。
“出了什么事,来来来!你有什么疑难杂症全说给娘听听。”二夫人拍拍儿子的肩说。
“娘,我跟您说,我觉得广安最近怪怪的。”季生皱起别人看不到的眉说。
“怪?哪里怪?”二夫人问。
“他这次回来变得好奇怪,我跟您说……”季生像怨妇一样絮絮叨叨的把广安的诡异处全倾诉给忙着点头称是的母亲听。
茶换了三壶,零食换了两次,口若悬河的季生总算说完了。
“就这样?”二夫人见儿子没有说下去的打算而开口。
“这样已经很严重了耶!”季生一拳槌碎了无数花生壳。
“可是,你从头到尾说的只有‘广安居然会少捆你好几次’这一个重点,儿子,你是怎么了啊?上回广安回来你不是一直抱怨广安老是捆你吗?这回他少捆你,你不是应该要高兴才是?”二夫人觉得这是比芝麻还小十倍的事。
“可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啊!”季生闷闷不乐地说。
“你发烧了啊?没被捆你不高兴。”二夫人不解。
“谁被搁会高兴啊!重点不是这个。”季生一时间真想抓着头发嗥叫。
“哦!那重点就出在广安身上啰?你又做了什么惹广安不慡?”二夫人捡了几颗被儿子槌出来的花生米吃。
“我才没有,这次他回来我都乖得很,没去找任何女人谈心,倒是他一回来就往红楼跑,害我还到红楼去丢脸。”季生越说越小声。
“你还知道你是到红楼去丢脸啊!感谢上天!我的儿子竟然有自知之明。”二夫人嘲笑道。
“娘,您怎么这么说,那不是我武功不好,是广安早就准备好要逮我。”季生又不高兴了。
“是啊!有长眼的都看到你是被广安给捆回来的。”二夫人摸摸儿子的头。
自己儿子的斤两,不用秤都看得出来,城里关于季生的话题除了偷香窃玉就是被广安逮着捆回府,这么多年她早就见怪不怪,幸好季生摸进的地方都是广安认识的女人,而且季生最多只是“聊聊天、纯恐吓”,一点都没玩出人命,不然就算季生有九条命都不够死的。
“娘啊!不说这个,我想知道的是广安到底怎么了,您指点指点我嘛!”季生用求救的语气说。
听听季生说的是什么话,简直就像是女孩家一样,唉!长不大的孩子啊!
“我哪知道!”二夫人叹气。
“您真的不知道喔!以前您都知道的,这回怎么不知道了?”季生惊讶地问。
“神仙炼丹百次也有一次失败,我又不是广安,他在想什么我怎么可能全都知道呢?以前会知道是因为我按常理推断,这回没头没脑的,我怎么可能会推得出来?搞不好是广安厌烦你了也说不定。”二夫人瞧着一脸忧虑的季生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