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跟你说要泡到我说可以才出来吗?”广安指指身边的椅子对季生说。
“我……都是你的错!”季生撇头。
没错!这都是广安的错,都是因为他害他这么生气,气得连泡澡要泡久一点都忘记。
“你乖乖的,快过来。”广安朝季生勾勾手指头。
“哼!”季生双手环胸,姿态高傲得很。
“很久没捆你,你皮痒是不是,还不过来!”广安朝桌子用力一拍。
这一拍吓掉了季生的骨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立即坐上指定席,一脸泫然,他好命苦好命苦,明明就是广安错,没想到广安还凶他。
“跟你说过多少次,洗完头发不可以只用布巾包包,要擦干以后老了才不会有头风,你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是不是?!”
广安双手并用拆了季生头上那缠成一团的布巾,走到五斗柜取出干布奋力地擦起季生的长发。
“痛……”头发被扯动,季生用可怜地的声音小声叫疼。
“痛什么痛,给我忍着。”话虽这么说,广安还是放轻了手劲,边擦边按摩。
“唔……”就是那里,好舒服,季生忍不住发出声音。
以前广安顶多是扔条布巾要他自己动手,现在居然又帮他擦头发还帮他按摩,尝到甜头又忘了痛的季生不禁想着,洗完澡出来就有人帮忙擦头真是不错。
擦到头发八分干,季生已经快进入半睡眠状态。
“起来,到床上去。”广安拍拍季生的小脸。
“我还不困。”季生睁开眼说。
“不管你困不困,反正你就是给我上床去,别让我说第三次。”广安扳扳手指头说。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季生很识时务的鼻子摸摸自行上床。
在大床上滚来滚去四处磨蹭,软软的枕头和被子都飘着淡淡桂花香,是他记忆中的味道,这是广安的床没有被别人睡走的铁证,没有闻到其他怪味的季生心里浮上安心感,小脸不禁埋在枕头里偷偷地笑。
“你想闷死你自己吗?”弄好一切吹熄烛火的广安坐在床缘说。
“不是,不是。”季生往床内移了移。
“睡吧!很晚了。”广安上床在季生的身旁躺下。
翻了翻身,瞪视黑暗中仍隐约可见的枕边人,季生皱着眉。
“广安,我还不想睡。”季生伸手戳戳广安。
“那你想怎样?”广安叹气问。
“我们来谈天好不好?”季生说。
“你要跟我谈什么?”广安语气很平静,心情却很复杂。
季生就这么活生生地躺在他身边,他想做的事是一箩筐,但是,翻遍筐里绝对找不到谈天这两个字。
“广安,以前我们小时候多快乐,一直期待着长大就可以怎样怎样,可是现在长大了,反而不快乐,你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啊?”季生问。
“你觉得长大不好吗?”广安反问。
“一点都不好,长大后很多东西都变得和小时候不一样,太奇怪了。”季生用很不满的语气说。
“你不喜欢改变吗?”广安将手枕在头下。
“不喜欢,以前啊!你还记得吗?那个住在山下跟着她爹卖豆花的小丫头……”
“呵呵!你是说那个长得很可爱笑起来也很甜,只可惜有点黑的小月啊!”
“你还记得她的名字啊!”季生酸溜溜地说。
“嗯!还有点印象,眼睛很大还有一对虎牙,老是奶声奶气地问客人要不要加多一点糖水,如果她不要长那么黑就更好了。”广安在脑中以回忆拼出小月俏生生的可爱样子。
“是吗?”季生冷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