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擅長裝成一個好孩子。
大人都喜歡好孩子,周歸與大概也喜歡。
「誰對你班上女同學有興趣,我問這些不都是在關心你嗎?」
周歸與察覺到梁星灼的情緒波動,冷靜地說:「我只是想告訴你,你當下的首要任務是高考,你的私事我不干涉,但我希望你自己心裡有數。」
梁星灼沒有因為周歸與的冷靜被安撫,反而更加應激:「為什麼迴避後面的問題?被我說中了?你不會打算高考完再告訴我吧?」
周歸與正面回答:「我沒有。」
「哪個沒有?」
「全都沒有。」
梁星灼半信半疑:「沒騙我吧?」
周歸與反問:「我騙過你?」
梁星灼頓了頓,想起周歸與確實從不對他說謊,這才安心。
應激勁兒褪去,梁星灼熟練地道歉:「對不起,我剛才太兇了,我知道我很自私……你再給我點時間……」
這番說辭周歸與已經聽好幾年了。
梁星灼是個敏感多疑的小孩兒。
這兩年家裡長輩催他結婚催得厲害,梁星灼的疑心病更重了,一個字眼不對就會讓他像剛才那樣應激。
次次鬧,次次道歉,次次不改。
這小子才不覺得自己真的錯了。
周歸與沒理他。
梁星灼偷偷觀察周歸與的臉色,估摸他不可能為這點事兒跟自己生氣,就是不想這麼痛快被他哄過去。
那他就多哄哄。
梁星灼吸吸鼻子,用一副快哭了表情說:「我真的知道錯了,大不了獎勵我不要了,我以後一定乖乖聽你話,好不好?不要生我氣。」
開到紅綠燈路口,周歸與踩下剎車,捏住梁星灼的下巴逼他抬起頭看自己。
眼眶都沒紅,光打雷不下雨。
戲精。
周歸與輕呵一聲:「行,那我也不調班了,這三天你陪爺爺奶奶玩兒。」
梁星灼表情僵住,半信半疑:「你認真的?」
周歸與不說話,故意吊著他。
梁星灼這下真的有點慌了。
一想到假期三天不僅見不到周歸與,還要跟周歸與的爺爺奶奶單獨相處……要命。
梁星灼可憐巴巴地挽回:「可是你都答應我了,你不許反悔。」
「還犯渾嗎?」周歸與問。
梁星灼夾起狐狸尾巴,老實巴交:「不犯了,我乖。」
周歸與深深看了他一眼,評價他四個字:「作吧你就。」
綠燈亮了,他鬆開手,繼續開車。
梁星灼知道這篇兒算是揭過了,狐狸尾巴又晃起來,得意:「作也是你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