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被這一腳踹得重心不穩,往前趔趄幾步,雙手什麼都沒抓到,臉朝地摔了個狗啃泥,爬也爬不起來。
「你他媽的——啊啊啊啊!!我胳膊!胳膊!!」
壯漢發出一聲更慘烈的叫喊,梁星灼站起來拍拍灰,聽著都替他感覺痛。
周歸與力道沒松,問他:「道不道歉?」
壯漢一改之前的蠻橫,認慫賠笑:「道道道!!我、我們道歉!你別擰了哥們兒,我胳膊快折了!」
周歸與這才鬆開手。
壯漢揉著差點骨折的胳膊,一抬頭,房門口哪裡還有人。
他指著梁星灼摔跤的地方,對周歸與說:「都沒人了,我跟你道歉行不,哥,你大人不記小人過。」
沒人了?
周歸與順著方向看過去。
房門依然大開著,只是門前哪裡還有梁星灼的身影。
不讓他扶,又一聲招呼不打就走了……
眼瞅著周歸與臉色變得更加難看,壯漢心有餘悸連後幾步,生怕這位爺再不高興把自己另外一邊的胳膊也擰了。
「我沒騙你吧……你看這……」
周歸與冷眼一掃:「滾!」
「好好好,馬上滾,這就滾。」
壯漢一副得救了的表情,走過去把狗啃泥那個扶起來,兩個人灰溜溜地走了。
經這麼一鬧,周歸與反倒從事發突然的無措中抽離出來,漸漸恢復了冷靜。
房間內傳來秦彥嘔吐的聲音。
喝醉的人嘔吐容易引起反流,周歸與以前在急診輪轉實習的時候,見過不少反流引起窒息,半夜送醫搶救的例子。
周歸與返回房間,等秦彥吐完幫他拍背順氣,再把他扶到床上躺好。
大概是酒意上頭,沒兩分鐘秦彥就睡著了。
安頓好秦彥,周歸與掏出手機給梁星灼打電話。
鈴聲響完了也沒人接。
第二次再打過去已經提示用戶已關機了。
梁星灼在躲他。
周歸與轉而給宋嘉航打,沒想到宋嘉航的電話也提示關機。
煩躁頓生。
他不明白出來泡個溫泉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認識十來年的好友,喝大了突然在他面前出櫃,說喜歡他,這頭沒捋清楚,在局面最混亂的時候還被梁星灼撞見了,亂上加亂。
前幾天他還理直氣壯教育過梁星灼,不要跟同性戀扯上關係,結果今晚就來這麼一出……梁星灼會怎麼想他?萬一再因為今晚的事情留下什麼心理陰影……不行。
縱然煩躁,周歸與怎麼想都要立刻創造一次溝通的機會,事兒不能過夜。
周歸與拿上備用房卡,準備去樓下找梁星灼。
關門前,他注意到玄關的包,是梁星灼的,沒記錯的話裡面還有充電器。
周歸與翻了翻包,果然有。
現成的藉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