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星灼「啊」了一聲,語氣透著失望,但又礙於這真的會冒犯他,不敢再追問半個字。
「……好,沒事。」
周歸與輕笑出聲。
梁星灼一頭霧水望著他:「你笑什麼?」
「笑你一下子變得這麼老實。」
「啊?」
周歸與清清嗓,人往後仰,靠坐在沙發里,盯著客廳的燈瞧了會兒,似乎在回憶什麼。
「我是初二暑假髮現自己性取向跟別人不一樣的。」
梁星灼反應了幾秒才跟上周歸與的頻道。
失望被欣喜替代,好奇心又歸於原位。
「初二暑假?這麼早。」
周歸與「嗯」了聲,繼續往下說。
「那個暑假學校統一安排了課外實踐,每個年級內容不一樣,二年級是參觀海洋館。當時給我們班負責講解的工作人員是個大學生,海洋科學專業的,在海洋館做兼職。」
梁星灼眨眨眼:「是男生……嗎?」
周歸與反問:「不然呢?」
初二暑假……周歸與當時才多大點兒啊,大學生,就算大一也滿18了,這……成年人和未成年???
梁星灼眉頭緊皺,差點兒站起來:「他對你做什麼了?你一個初中生他居然也下——」得去手。
話沒說完就被周歸與打斷了:「想哪去了你。」
他無奈道:「人什麼都沒對我做。」
梁星灼懵著個臉:「那你說你發現了……」
周歸與:「我還沒說完。」
「噢噢!」梁星灼乖乖坐好,「你繼續。」
「我和他什麼都沒發生,那天課外實踐結束,我們連話都沒單獨說一句。」
「然後呢?」
「沒有然後。」
周歸與回想了一會兒又說:「他的出現就是讓我意識到,他不一樣,我和別人也不一樣。」
時間過去太久了,很多記憶已經變得模糊,周歸與連他的長相都無法準確描述。
單眼皮還是雙眼皮、睫毛長還是短、有沒有酒窩,這些都不記得了,唯一清晰的都是一些意識流層面的感覺,比如溫柔,斯文,平易近人。
他在講解過程沒有賣弄學識的痕跡,擅長把枯燥的知識變成繪聲繪色的描述,幽默風趣,愛笑,特別招小孩兒喜歡。
海洋館的工作制服穿在他身上格外有型,襯衣扎進收緊的褲腰中,人看著清瘦,蹲下給他們講解的時候,後背布料收緊繃直,又會隱隱浮現背肌輪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