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彥收起手機:「辦完了。」
周歸與的視線在主臥掃了一圈。
秦彥在電話里說住院五天東西有點多,實際也就放在沙發上的兩個手提帆布袋。
周歸與走過去拎起, 都不重,一個裝的衣服, 一個裝的生活用品。
「還有別的嗎?」
秦彥心虛地笑了笑,找藉口:「沒有了,我怕太重, 吃的我都拿去護士站給他們分了。」
周歸與的視線在秦彥身上多停留了幾秒。
短短几秒, 秦彥感覺度秒如年, 他硬著頭皮問:「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
周歸與收回視線,聲音聽不出情緒。
「沒有, 走吧。」
秦彥鬆了一口氣, 點點頭,說好, 心裡忍不住暗喜, 感覺自己並不是毫無希望。
十年的朋友情分不也是情分嗎?周歸與又不是冷血動物。
兩人坐電梯到地下停車場,周歸與來的時候把車停在電梯間附近, 沒走兩步就到了。
快走到車面前的時候,周歸與掏出鑰匙摁了一下,解鎖, 車門咔噠一聲。
他對秦彥說:「你先上車,我放東西。」
秦彥「嗯」了一聲, 打開副駕車門坐了進去。
周歸與把東西放在後排,車門一帶, 繞過車頭坐進了駕駛座。
「你爸媽回國沒?」周歸與一邊系安全帶一邊問秦彥。
前兩天,秦彥生病住院的事情還是被他家裡知道了,父母礙於公事在國外不能馬上趕回來,不過承諾了這周之內一定回國。
今天已經周日了。
秦彥點頭,回答:「回了,七點多跟我打過電話,說已經到香港了,中午轉機到沽南。」
「挺好。」周歸與發動車子,問,「那你回哪個家?」
「我爸媽家,上次你送過我一次,導航上應該有記錄……」說著,秦彥在車載導航上點了點,結果歷史紀錄只有一項,荷巷夜市。
秦彥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乾笑道:「你居然會去夜市啊。」
周歸與的潔癖貫徹到生活的方方面面。飲食上他只吃乾淨健康的食物,夜市這種路邊攤,他碰都不會碰。
大學的時候,每次刷夜趕作業,大家會叫一些外賣吃。
半夜三更,營業最多的就是燒烤。大家叫了,周歸與從來不吃,餓了就去便利店買麵包和便當。
第二天作業一交,回宿舍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換衣服——被燒烤熏了大半夜,他嫌身上有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