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不能?」
周歸與一本正經糾正他的想法:「你可以提出任何你想要的,我不願意我會拒絕,我不拒絕就是我情願。」
「小叔和余阿姨都不在了,家裡只剩下我們兩個,我想和你一起生活,難道不是理所當然嗎?」
梁星灼被他問住,想起一個被他遺忘的事情。
——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期盼過余妍來帶他走了。
從周歸與把他帶回家那天起,這份期盼逐日減少,時至今日,他不再那麼害怕活在沒有媽媽的世界裡。
他以為只有自己才會遺忘這件事,沒想到周歸與也會。
三年前周歸與態度堅定地提醒過他,如今角色對換,他也可以成為他的支柱,告訴他,你也不用害怕。
周歸與大概在調整情緒,過了好久才悶悶地應了一聲:「……好。」
梁星灼篤定地說:「你在醫院絕對發生了什麼事。」
周歸與失笑:「什麼都瞞不過你。」
「要聊聊嗎?」
「會耽誤你上學。」周歸與了解梁星灼在學習上的秩序感,不想影響他,「改天再聊吧,我沒事了,你快去吃早飯。」
梁星灼卻乾脆拒絕:「我不要。」
他打開臥室門,探頭往外瞧了瞧。
鄒姨還在廚房忙活,早餐沒做好。
又看了眼時間,也充裕,如果不打電話,這點碎片時間他也用來背單詞了。
梁星灼對周歸與說:「早飯還沒好呢,時間也夠,你不是總讓我勞逸結合嗎?如果現在掛電話,我可就去背單詞咯,你了解我的。」
周歸與無奈道:「你啊你。」
梁星灼輕聲安慰:「跟我聊聊吧,哥,通宵做手術已經夠辛苦了,我不想你還帶著心事,接下來一整天都不開心。」
周歸與想了想,把今天那對夫妻的事情跟梁星灼講了一遍。
梁星灼聽完,由衷評價:「你太強大了,換成我,我看到患者那一刻就傻了,更別提上手術台了……」
周歸與自嘲感嘆:「我真的強大就不會情緒失控了。」
梁星灼蹙眉:「幹嘛對自己這麼苛刻,你是人又不是神,不要用神的標準要求自己,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哦對,『魅力的本質就是人情味』。」
他說得一臉認真:「我哥就是一個賊有魅力的人,一直都是。」
周歸與終於被他逗笑了。
「好了。」周歸與站起來,看了眼時間,「我該去交班了,你也去吃早飯,吃完上學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