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星灼已經快把周歸與的袖口扯得冒火星子了,周歸與卻反過來將他的手按住,不准他再動。
嘴上不卑不亢:「我態度很平和,是您老的情緒比較激動。」
「行了,歸與你少說兩句!」舅公從旁勸阻。
客廳戰火一觸即發,大部分人大氣都不敢出,生怕淪為爺孫之間的炮灰。
大周倒跟大多數人不同,勇敢無畏地站出來,寬慰周忠惟:「伯公您消消氣,大哥他不是有意跟您起爭執的,他也有自己的苦衷。」
周忠惟聽出重點:「什麼苦衷?」
大周慢悠悠掏出手機,點開早就準備好的照片,遞到周忠惟面前。
「伯公您看,大哥跟梁星灼關係好成這樣,怎麼還會想找女、朋、友呢。」
「女」這個字他咬得特別重。
小周緊接著幫腔,重複之前在周歸與房間說過的那句:「對啊伯公,我跟我哥還是雙生子,我們現在都不會抱著睡覺了。」
兩兄弟一唱一和。
「好像一直都沒聽大哥提過交什么女朋友。」
「是哇,真是太奇怪了,大哥難不成真是神仙,對世俗情愛毫無興趣。」
大周半開玩笑地說:「哈哈哈哈哈說不定大哥偷偷交了男朋友,只是不敢帶回……啊!」
話沒說話,大周就被衝上來的梁星灼攥住衣領口,摁在了後面的牆上。
後腦勺和後背撞到牆,實打實地磕了一下,大周疼得「嘶」了一聲。
「你嘴巴給我放乾淨點!」
梁星灼警告他,眼神冷得像外面凍了一夜寒樹,手臂發勁兒,冷白的皮膚下青筋凸起,仿佛要衝破血肉。
大周比梁星灼高大壯實,他完全沒料到梁星灼這個病秧子會突然衝過來跟自己動手。
等他反應過來,一使勁兒,梁星灼自然就不是他的對手了。
大周扯開梁星灼的手,一把將他推倒在地。
梁星灼及時偏了偏頭,這才沒有磕到沙發腿上,只是屁股摔疼了。
「你算哪根蔥,一個外姓人,少來摻和我們周家的家務事!」
說還不夠解氣,大周走上去還想給梁星灼一拳。
拳頭揚起來,還沒落下去,周歸與上前單手捏住大周的手腕,反手扣到後背。
他有意沖關節發力,單單一個動作就疼得大周直喊媽。
「疼疼疼疼,大哥,鬆手!」
周歸與一點沒松,冷眼盯著他,吐出四個字:「缺管少教。」
大周動彈不得,哀嚎連天:「我錯了大哥,疼啊啊啊啊!爸媽你們救救我啊,要斷了,手要斷了!!」
大周的父母衝上來拉周歸與的手,心疼壞了。
「歸與你趕緊鬆開你弟弟,大過年的,幹什麼呀這是!」
「哪有哥哥對弟弟動手的,你弟還是個孩子,你一個大人跟他計較什麼,歸與你這樣簡直不像話!」
周歸與不理不睬,用身體和另外一隻手擋著兩個人護犢子,嘴上只說:「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