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公:「你哥最聽你的,舅公教你,你就說你一定要留下來過年,我看這臭小子能不能撇下你一個人回沽南去!」
楊佩書:「星星,你周爺爺年紀大了,剛才動手是他不對,可他說的都是氣話,你們哪能撿著他的氣話照辦哪,快勸勸你哥,你是家裡最懂事的孩子,奶奶知道的。」
梁星灼被三個人話里話外帶的情感綁架意味牢牢捆死,為難到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不知道為什麼,氣氛已然變成如果他還不當場跟周歸與站在對立面,幫著他們勸周歸與留下來,他就變成了今天這場鬧劇的元兇。
你是個懂事的孩子,你哥最疼你,最聽你的話,你真為你哥著想,你就按我們說的做。
忽然之間這麼一頂高帽扣過來,梁星灼哪裡戴得住,頓時手足無措站在那裡,嘴唇微張,腦子裡過一句話否認一句,全都不合時宜,他不知道該說什麼才能兩全。
舅婆還在使勁扯他的行李箱,梁星灼收著勁兒,拉扯之間漸漸落入下風。
眼看行李箱就要被她扯走……
忽然,梁星灼感覺往外扯的那股勁兒消失了。
他低頭看去。
周歸與的手也握住了行李箱拉杆,梁星灼不敢用的勁兒,周歸與用了,行李箱被生生扯回他們這邊,以一種強硬的方式。
舅婆沒料到周歸與會插手,她整個人都順著行李箱的拉力往前帶了帶,手裡抓了一把空氣。
周歸與鬆手,拍拍梁星灼的背,然後輕推他一把。
通往後院停車場的門就在他們身後。
「去車上等我。」周歸與把車鑰匙放在梁星灼手心。
捆在梁星灼身上令他窒息的枷鎖就這麼被周歸與解開了,他被周歸與放置在安全區。
唯獨在周歸與面前,他可以不被要求懂事乖順。
周歸與說他是自由的,周歸與也給他自由。
做自己的自由。
酸意和暖意同時將梁星灼包裹。
梁星灼抿緊唇,低低應了一聲好,拉著行李箱轉身先走。
被愛推著向前的小孩兒,這次可以挺直腰杆。
同一時間,在梁星灼身後,他不敢說的話,周歸與也說了。
「對,我弟懂事,寧可自己討好每個人,也不讓我夾在中間兩頭為難,好笑的是,大家被他討好久了,還真忘了這家裡到底是誰欠誰了。」
「平時沒人拿他當自家孩子,要訓話說教,要拿人當槍使了,開始一口一個自家孩子了,請問誰會這麼糟踐自家孩子?」
第50章
周歸與這番話說得不留情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