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聽見周歸與說:「你不用沿著我們的軌道前進,沒有人在這樣要求你,你更不要這樣要求自己。」
「如果余阿姨還在世,我相信她會跟我說一樣的話,讓你去做自己喜歡的做的事。」
梁星灼垂眸不說話。
周歸與拍了拍梁星灼的肩膀,輕聲說:「還早,你不用現在做決定,先去洗澡。」
梁星灼低低應了一聲好。
洗完澡出來,梁星灼跟這一個月來那樣,在床頭櫃拿了助眠的藥,去廚房接水,準備吃。
周歸與正在廚房給梁星灼熱牛奶,見他手上拿了藥片,問了一嘴,一聽是安眠藥,神色嚴肅地關了火,像平時詢問患者病情似的,把梁星灼為什麼吃藥,在哪開的藥,檢查單藥方全部問了個清楚。
最後,梁星灼的安眠藥全部被周歸與沒收了。
沒收完,周歸與跟梁星灼確認:「藥都在這裡了嗎?」
梁星灼老實巴交點頭:「都在。」
周歸與嚴肅道:「你如果偷偷藏藥,偷著吃,哥會生氣的。」
梁星灼只差舉手發誓了:「我沒有,你不要我吃,我肯定不吃了。」
「好。」周歸與語重心長地跟他說,「睡眠不能依賴藥物,失眠這個事你也不要有心理壓力,哥會想辦法幫你的。」
梁星灼乖乖說好。
「去吹頭髮,喝了牛奶再刷牙。」
梁星灼對周歸與笑:「謝謝哥。」
周歸與:「謝什麼。」
「全部。」梁星灼發自內心地說,「有哥真好。」
周歸與竟然回答:「有弟更好。」
如果是「也好」就罷了,他說的是「更好」,這讓梁星灼不免好奇,追問了句:「為什麼是更好?」
周歸與輕笑,用「這還用問?」的語氣說:「因為我弟是梁星灼。」
梁星灼聽得臉好熱。
「……我去吹頭髮。」隨便找個了藉口跑了。
一進衛生間,梁星灼打開水龍頭,往臉上澆了好幾捧冷水。
他抬頭看著鏡子裡的人。
臉不僅沒降溫,連耳朵都泛著紅。
都怪周歸與,梁星灼心想。
平時不愛說膩乎話的人,突然來這麼一句,殺傷力可太大了。
梁星灼又往臉上澆了兩捧水,想到周歸與剛才說的話,自顧自笑起來,好像有一百隻蝴蝶在他心裡煽動翅膀。
喝完牛奶梁星灼就回屋睡覺了。
今晚沒吃安眠藥,入睡更加困難。
睡不著也就罷了,看了驚悚片的後遺症,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也爆發了。
梁星灼感覺四周危機四伏,怕得打開了檯燈,有光亮,恐懼感減弱不少,可是更難睡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