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彥愣了幾秒,也用這樣的口吻問周歸與:「你是不是打算退出醫療隊?」
周歸與停頓片刻,視線從電腦屏幕移到手機屏幕。
「你怎麼知道?」
這件事只是他腦中一個想法,直到昨天才真正下定決心去落實,他連梁星灼都還沒說,怕最後辦不成讓梁星灼空歡喜一場。
秦彥又是怎麼知道的?
「我看你工位上的照片不見了,猜的。」秦彥輕呵一聲,情緒不明,「我還猜得挺准。」
周歸與三月底離開沽南的時候,帶走了一張他和梁星灼的合照,是他們幾年前去冰島旅遊,背對極光拍的。
當時天氣太冷,兩個人裹得跟熊似的,頭頂戴著厚厚的保暖絨帽,拍照的時候把防風鏡摘了掛脖子上,周歸與摟著梁星灼的肩膀,兩人都在笑。
周歸與不知道回答什麼,轉而問:「今天忙嗎?」
「不忙,下暴雨呢,沒什麼人來醫院看病。」
「嗯,正好休息休息。」
秦彥打電話也不是為了來跟周歸與扯閒的,又把話題轉回去:「退醫療隊的事情,你跟醫院說了嗎?」
周歸與:「還沒有。」
認識太久了,秦彥念頭一轉又猜到周歸與的想法:「你打算找到接替你的人再跟醫院說?」
周歸與「嗯」了一聲。
「怎麼找啊?」秦彥嘆氣,「願意來的之前就報名了,現在都開始一個月了,誰會願意來接替你,光是履歷上是否算一次完整的援助經歷都無法保證,這種情況下,接手你的位置不是瞎耽誤功夫嗎。」
「你說得對。」周歸與的視線又移回電腦屏幕上,「不過我還是要試試,實在找不到再說。」
秦彥過了幾秒開口:「這真不像你的行事風格。」
周歸與沒接話。
秦彥追問:「你著急回沽南,是不是你弟出什麼事了?」
「沒什麼事。」不管成績下降還是早戀,周歸與感覺都是梁星灼的隱私,沒必要跟秦彥提及,他含糊回答,「還有一個多月就高考了,我還是不放心他一個人備考,得陪著才安心。」
秦彥有一肚子的話想說,但說出來都是會惹周歸與不高興的。
他全咽了回去,回歸問題本身:「你打算試到什麼時候?明天工作日你不在崗,其他同事問起來,我怎麼跟他們解釋?」
對此,周歸與早有考慮:「下班前無論找沒找到代替我的人選,我都會向院方提交退出醫療隊的申請,你照情況如實說就行。」
秦彥沉默了一會兒,笑得有些僵硬:「你還真是鐵了心,不管什麼情況,你弟都是你的第一順位嗎?」
周歸與毫不猶豫:「當然。」
「哪怕把他跟你事業放在一起?」
「是。」周歸與回答補充,「你問的是極端情況,他們大部分時候不是對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