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得罪領導了唄。」看好戲的語氣。
「得罪領導?」
「你忘了他之前擅自退醫療隊的事情了?」
「噢噢,這倒是,他那事兒給辦的……不過我聽說是為了他弟?」
「管他為了誰,這事兒辦的就是得罪領導,要不是他技術好,院裡哪會給他這個面子。」
「有技術就是牛啊,高材生嘛。」
「高材生怎麼了?得罪領導一樣,否則這次學習怎麼不派他去?往常這種培養人才的機會,胸外科十次有九次都給周歸與。」
「照這樣看,我看他過兩年升副高的事情也懸咯。」
「醫院說到底也是講人情的地方,他當醫院是自己開的,想幹嘛幹嘛,狂得沒章法了還,遲早摔跟頭,瞧著吧。」
他們等的是向下的電梯,左邊那部一開門,兩人就走了進去,一直到電梯關門都沒停止嘴周歸與。
梁星灼等的是向上的電梯,跟他們不是同一部。
他多等了半分鐘,電梯才下來。
梁星灼恍恍惚惚走進轎廂,腦子裡全是剛才那倆白大褂說的話。
酸周歸與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透露出一個信息——周歸與因為上次退醫療隊的事情得罪了領導,現在院裡有培養人才的機會都不安排他去了。
周歸與什麼都不跟他說。
難怪今天下夜班回家怪怪的,出了這種事,周歸與心情怎麼可能好。
負罪感像大山一樣壓在梁星灼身上。
如果不是因為他學習成績下降,周歸與擔心他影響高考,上次也不可能中途退出醫療隊,回沽南陪考。
回想三年前,周歸與拒絕京柏腫瘤醫院的offer,也是類似的情況。
儘管周歸與嘴上說是他自己的選擇,是他想回來跟自己一起生活,可是如果沒有他呢?沒有他周歸與是不可能回沽南的,他那麼優秀,當然要留在最好的地方。
梁星灼心事重重地走出電梯,到周歸與辦公室門口時,正好碰見他出來。
「你怎麼來了?」周歸與看見他,驚訝地問。
梁星灼撐出一個笑容:「來接你下班。」
周歸與愣了幾秒,鎖了辦公室的門,說:「走吧。」
梁星灼點點頭。
去停車場這一路,兩人都很沉默。
上了車,開車停車場,周歸與打破沉默,問了梁星灼一句:「今天玩得開心嗎?」
梁星灼心不在焉地回答:「挺開心的。」
周歸與沒了後話。
梁星灼拐著彎跟周歸與確認:「哥,你七月份有外出計劃嗎?」
周歸與回答:「沒有。」
看來那兩個白大褂說的是真的。
科室真的沒有安排周歸與去香港參加學習。
梁星灼心口堵得慌,降了些車窗,吹著風,對著窗外發呆。
周歸與不明白梁星灼為什麼突然問這麼個問題,嘗試猜測:「你七月份想出去旅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