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哼唧一聲,矯揉造作:「哥哥弄疼我了。」
周歸與緩緩鬆開手。
梁星灼再抬眸,周歸與頹然的臉在他視線里一閃而過。
沒等細看,周歸與已經轉過身往臥室走了。
寬肩窄腰,直挺的背,大長腿,背影和姿態與平時無異,可是梁星灼的心還是被刺痛了一下。
哪怕只是一剎那的重合,他在周歸與身上看見了自己的影子。
那個雙手抱膝在屋檐下躲雨,八歲失去最後一個親人的梁星灼。
梁星灼意識到自己剛才也讓周歸與的世界下起了雨。
他不該跟周歸與開這種玩笑的。
梁星灼愧疚地追上去,從身後抱住周歸與的腰,第一時間道歉:「對不起哥哥,是我不好,讓你難過了。」
周歸與站在原地,沒說話。
「我沒有喜歡誰,也沒有跟誰談戀愛,你誤會了。」
梁星灼絞盡腦汁,唯一能想起的蛛絲馬跡,只有早上柳應白給自己打的視頻電話。
他趕緊解釋:「早上你聽到的女生聲音,是我朋友用變聲器弄的,我今天也是跟他出去玩的。」
「是我們班一個男同學,坐我和小航的後排,你之前開家長會應該見過他媽媽,叫柳應白,還有印象嗎?」
說到這,梁星灼感覺周歸與的後背繃得沒那麼緊了。
他又輕輕叫了一聲哥哥,像一種安撫。
周歸與就這麼站著,任由梁星灼這麼抱著,闔了闔眼,神情複雜地問:「今天是你朋友,之前呢?」
梁星灼疑惑:「什麼之前?」
「去年,你出門我回家,我們在電梯間碰上,你說跟小航去自習室。」周歸與頓了頓,自爆,「你走之後不久,我開車去了自習室,我在附近等了一個小時,沒看見你去。」
「你每次跟我說和小航去自習室,其實都是在騙我,對不對?」
梁星灼驚訝道:「你居然去了自習室……」
周歸與為自己的窺私慾感到羞愧:「……抱歉。」
梁星灼解釋:「沒,我不是怪你的意思,我是太驚訝了。」
周歸與再次:「所以是騙我嗎?」
「……是。」
周歸與忽然泄了勁兒,不想再追問下去了。
他想拉開梁星灼圈在自己腰上的手,剛掰開兩根手指就被更用力地抱緊。
「我是騙你了,但我騙你不是為了出去跟誰談戀愛,我……」梁星灼不知道能不能說柳應白的私事,一時猶豫,最後含糊道,「我是因為別的事情,每次都是。」
周歸與「嗯」了一聲,沒有後話。
梁星灼感覺他沒信。
情理之中……這麼解釋誰會信,狡辯一樣。
梁星灼左思右想,最後鬆開周歸與,跟他說:「哥你等我幾分鐘,我去問問能不能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