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星灼放下東西趕緊甩了甩手,這一路給他勒的,兩隻手的手指節硬是給勒出兩條紅痕來。
他從來沒這麼拎過這麼重的東西。
從前沒意識到,如今回想,家裡不是不需要這麼採購,只是這些活兒都被周歸與一個人不聲不響幹了。
他平時跟周歸與去超市,周歸與也只讓他拎最輕的一袋,甚至什麼都不讓他拎,只讓他負責開門關門按電梯之類的。
十年都這麼過來的,早就變成了不被注意的習慣。
梁星灼知道周歸與一直特別慣著他,現在分開生活了,從生活的細枝末節里感受得更加深刻。
他又開始想周歸與了,明明分開還不到三個小時。
兩人注意到梁星灼,朝這邊看過來。
趙之遠見梁星灼拎著大包小包:「嚯,你可真沒少買,咋不叫上我一起,還能幫你拎點兒。」
除了周歸與和相熟的朋友,梁星灼大多數時候是個不願意麻煩人的性格,儘管他被周歸與嬌生慣養得不成樣子,不過那都是在家裡。
趙之遠熱情歸熱情,但遠遠算不上熟,梁星灼出門前留意過宿舍,趙之遠的生活用品都買齊了,既然他沒有購買的需求,再開口邀請,或多或少都有叫人給自己當勞力的嫌疑,梁星灼開不了這個口。
眼下趙之遠主動提起,梁星灼也笑說:「去之前感覺沒什麼可買的,一結帳居然這麼多。」
雖有客套的成分,卻也是實話。
趙之遠笑他:「哈哈哈哈你一看就是沒住過校,沒經驗!」
梁星灼「嗯」了一聲:「確實,我第一次住校。」
說完,梁星灼看向趙之遠身邊那個男生,正要問這是不是第二個室友,沒想到那人竟然有些激動地走上來,問:「……梁星灼?你是梁星灼對吧!」
梁星灼懵懵地:「對,我是。」
「太榮幸了!」男生伸出手,眼裡流淌崇拜的光芒,「我能跟你握個手嗎?早就久仰大名了,天哪,我居然跟狀元做了室友!」
「你過譽了。」梁星灼伸出手跟他握了握。
男生:「怎麼會,你真的太老厲害了!我高一就聽說過你……哦對了,忘了自我介紹,我叫鄭光,沽南師大附中的,高一那次英語演講比賽,我們見過,你可能對我沒印象,我半決賽被刷下去了。」
梁星灼參加的比賽太多,他確實沒有印象。
不過明面上還是:「是嗎,那真的太巧了,我們挺有緣的。」
趙之遠湊過來,重新打量梁星灼:「我靠?兄弟你是狀元啊?牛逼!」同時也伸手,「快,跟我也握一個,我這輩子還沒握過狀元的手。」
梁星灼失笑:「太誇張了你,是不是忘記這是哪裡了?」
京柏大學每年不知道要吸納全國多少高考狀元,可以這麼說,在學校里走著,跟你擦肩而過的人可能就是某個省份的狀元。
加上樑星灼把周歸與當作追逐的目標,有這麼一個優秀的人一直在身邊,梁星灼更不覺得高考狀元是什麼稀罕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