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先問你的!」梁星灼才不上當。
周歸與收回視線,用勺子撈了一個煮熟的蝦滑放到梁星灼碗裡,隨意答道:「不知道,看眼緣。」
梁星灼此刻哪顧得上蝦滑,筷子都沒拿一下,盯著周歸與問:「什麼叫看眼緣?」
「看對眼了就喜歡,看不對眼就不喜歡。」
「……」
說了跟沒說一樣,什麼廢話文學。
梁星灼感覺問不出更多了,拿起筷子把蝦滑夾成兩半,嘴裡嘀咕:「那你跟秦彥看對眼了嗎?」
周歸與好笑道:「怎麼又提秦彥了?」
「不能提嗎?」梁星灼輕哼一聲,「難道他不喜歡你了嗎?」
這個問題周歸與哪能回答上來,他又不可能去問秦彥,你還喜歡我嗎?
純純有病嗎那不是。
不過周歸與沒辦法直接跟梁星灼這麼說,語氣太沖了,也不好說不知道,儘管這是實話,但梁星灼心思敏感,聽了肯定會多想,認為他有所保留。
思索片刻,適合說出口的還是那句:「我和秦彥只是朋友。」
梁星灼「哦」了一聲,沒再往下問。
他怕招周歸與煩。
一而再再而三扯到秦彥身上,他自己都感覺挺沒意思的。
他不知道自己聽到什麼答案才會安心,問了也沒感覺好受。
周歸與問回梁星灼:「那你呢?」
梁星灼有點賭氣地說:「我也看眼緣。」
周歸與輕笑一聲,又往他碗裡夾了一片嫩牛肉。
「慢慢看吧,總能碰見看對眼的。」
周歸與違心說了句符合兄長身份的話。
這話在梁星灼聽來跟鼓勵自己戀愛似的,他心裡更不爽了,反問:「哥你希望我談戀愛?」
周歸與微怔。
「你想談就談,我沒什麼希望不希望的。」語氣和笑容都淡淡的。
梁星灼更激進地說:「你不想讓我談,我就不談。」
周歸與:「那我更不能不讓你談了。」他撇下私慾,認真地說,「這是你的自由。」
梁星灼倏地泄了氣。
他討厭這些正確的大道理。
這些大道理把他也規訓了起來。
是的,談戀愛是個人自由。
周歸與不該干涉他,他也不應該干涉周歸與。
可是道理之外的私心就是想干涉啊。
因為不喜歡,所以周歸與對他沒有私心,不想干涉他。
梁星灼又開始不滿足了。
他埋頭吃東西,安慰自己好不容易見一面,不要再往下聊。
梁星灼調整好心情,跟周歸與聊起別的。
注意力被轉移,一直到吃完火鍋回酒店,氣氛都是愉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