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星灼「嗯」了一聲,說難受。
又問:「你累不累啊?」
周歸與笑了笑:「累什麼,你這麼輕。」
「不止這個。」
「還有什麼?」
梁星灼抿抿唇,沒回答。
周歸與卻聽懂了梁星灼的話外音,補充回答:「你沒有讓我感覺累過。」
「是我不好。」
周歸與頓了頓,往下說:「我如果不是同性戀就好了,對不起,星星。」
昨晚從房間離開之後,一整夜周歸與都在自責,並下了狠心,今後無論如何都不會再越過兄弟這條線。
不是親兄弟,沒有所謂的倫理道德,他就可以把梁星灼拽到這邊來了嗎?這邊有什麼值得梁星灼來的?
世俗的偏見,異樣的眼光,不被法律承認的關係……
梁星灼明明可以沿著大眾眼裡的正常軌跡生活,戀愛、娶妻生子、家庭美滿。
他不該毀掉這一切。
「這不是你的錯,哥,別這麼說。」梁星灼聽得眼眶都紅了,聲音哽咽,「是我說話傷人,以後我不會再說那些了,那些不是我的真心話。」
「我沒有覺得你噁心過,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你都是我哥,我永遠跟你站在同一邊。」
話音落下,梁星灼感覺有什麼涼涼的東西砸到他手背上,他探頭去瞧,不知道什麼時候,周歸與的眼眶也變得通紅。
周歸與的兩隻手都被占著,梁星灼抬手給他抹了抹眼睛。
一手的眼淚,仿佛通過皮膚滲進了梁星灼心裡。
「哥哥不哭。」
嘴上這麼要求周歸與,梁星灼自己都沒做到,在周歸與背上越哭越凶,抽抽搭搭,眼淚和汗水混在一起,滴在周歸與後領口,水漬深一塊淺一塊的。
場面一度變得有些滑稽。
急診的接診護士看見這麼一幕——一個身形高大的帥氣男人,背著一個瘦弱的少年朝分診台走來,兩人體型差明顯,少年趴在男人背上,小小一隻,幼貓似的。
男人眼眶泛紅,明顯剛剛哭過,冷峻的五官也因此多了些許人情味。
他背上的少年哭得停不下來,少年長了一張極漂亮的臉,漂亮到哭得這麼厲也不醜,反而瞧著心生憐愛,好奇他到底生了什麼重病,竟然會難受成這樣。
結果一詢問,一量體溫。
39.2℃
睡覺空調開得太低導致的感冒發燒。
接診護士:「……」
看完醫生,梁星灼主動選擇打點滴,這樣退燒最快,後天正式上課了,他不想耽誤課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