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露營他本來不想去,念頭一轉,反正在家也是熬時間,不如去戶外走走,時間還能過得快點兒。
周歸與翻身下床,去廚房倒水喝。
從臥室出來,走過梁星灼房間時,周歸與的餘光習慣往裡掃一眼,也習慣了那個房間整潔如新空無一……等等。
視線里,男人手裡拿著一條褲子,正彎腰往腿上套。
他全身身下只穿了一條白色內褲。
兩條筆直細長的雙腿,一彎腰,內褲邊勒緊臀部的肉,下陷。腰身細薄,肌膚雪白如玉,背脊線上方,兩側的蝴蝶骨隨著穿褲子的動作微動,如振翅一般。
一條腿套進褲腿,抬腿,套另外一條,雙手扯住褲腰,往上提。
拉鏈拉到一半,他好像察覺到了什麼,忽然回頭。
平坦小腹之上粉粉的兩點,凸起的鎖骨像兩條平直的線。
四目相對。
如互斥的兩極,一觸碰就彈開。
周歸與終於回過神,馬上轉過身,迴避。
瞳孔微張,呼吸變亂,前胸起伏不定,從下腹竄起的熱意在身體裡橫衝直撞。
同一瞬間,梁星灼臉色漲紅「啊」了一聲,衝到門邊,「砰」地關上門。
關門帶起的風,吹動周歸與額前的劉海。
他怔愣片刻,輕輕吸入一口氣,再緩緩吐出來。
周歸與捏了捏自己的手臂,有感覺,不是做夢。
他去廚房喝了一杯冰水,有意不去回想腦中殘存的畫面,讓自己快速冷靜下來。
梁星灼的臥室門還關著,人估計還在裡面尷尬。
……剛才是挺尷尬。
不過跟尷尬比起來,對周歸與而言,突然見到梁星灼的喜悅要多得多。
周歸與走上去敲梁星灼的臥室門,對剛才的尷尬事件一字不提,只隔著門問:「星星,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事先也不跟我說一聲,說了我還能去高鐵站接你。」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午飯吃了嗎?」
「瞧我這問的,這都幾點了……你晚上想吃什麼?我現在去買菜。」
「對了,我記得你周五下午是有課的,你是不是翹——」
臥室門倏地打開。
梁星灼已經穿好了衣服,站在那裡,扯扯衣角又摸摸褲腿,很忙。
「——課了。」周歸與緩緩吐出後面兩個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