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准备怎么样?
他……是不是很恨自己?
邱锐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嘴唇动了动,却只能无力地看着谢如意开口:“导演和编剧定下的剧本,我没办法修改,可我演完之后,心里一直有一个问题。”
“明明弟弟从小到大最崇拜的人就是哥哥。他知道哥哥不是故意令他受到伤害的,真正的罪魁祸首其实另有其人,哪怕在被任务目标带走的时候,他都在担心哥哥会不会和他一样受伤。”
“弟弟真的希望,哥哥为了他以死赎罪吗?”
邱锐愣住了。
“我觉得,弟弟不会那样想的。”
没等邱锐开口,谢如意自问自答。他眉眼秀丽温柔,浓长的睫毛弯弯,唇边带着点浅浅的笑,站定在原地,递给邱锐那枚篮球:“因为,我也一样。”
“哥哥,有空的话,你就多玩玩游戏,多打打篮球吧。”
夕阳余晖灿烂,邱锐望着谢如意,眼泪决堤。
经年累月压在胸口的情绪如同火山喷发一般喷薄了出来,他毫无形象地抱住谢如意大哭出声,像是变回了当初那个十四岁的少年,哽咽着和谢如意重复不知道多少次对不起,得到了谢如意一句又一句温和的没关系。
接下来的两天,邱锐终于不再像之前一样神经紧绷,卸下心头沉重的包袱了。
谢如意心里也轻松了许多,但他很快就发现,邱锐对他的关注比之前更多,简直到了毫不遮掩的地步。
之前,邱锐还会有意克制自己,不敢过多打扰谢如意,像是生怕自己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会惹得他厌烦。
可现在,邱锐几乎像个保镖一样二十四小时守在他身边,吃饭的时候替他拿好餐具,殷切地夹好菜,洗澡的时候帮他拿好睡衣,甚至还贴心地问他要不要帮忙擦背。
就连晚上准备睡觉的时候,谢如意都能看见邱锐拿着个枕头,有点腼腆地站在他房门口,问能不能和他一块儿睡。
谢如意很大方地点头同意了,同时心里想着这件事一定不能让沈识清知道。
直到除夕那天。
谢如意早早地陪姥姥姥爷吃完团圆饭,晚上八点多就到达了沈宅。
然而,送他回来的邱锐却在他下车后拦住了他,有些不安地拉住了他的手腕:“如意……”
谢如意转过头,白皙的侧脸被沈宅温暖的灯光衬得格外温暖,黑莹莹的双目澄澈:“怎么啦?”
邱锐抿紧了唇,忽然上前牢牢地将谢如意抱进了怀里,低声问他之后可不可以跟自己回家。
毕竟沈识清就算再好也和谢如意没有血缘关系,他们俩才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谢如意应该跟他住在一块。
他们俩可以跟这几天一样,每天同吃同住同睡,把过去的那十年没见的时光都补回来。
谢如意愣住了,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好不好,就忽然感觉身后一暗,一道怒气冲冲的人影大步地走了过来,恶狠狠地分开了两人。
沈识清阴沉着脸,像是个来抓奸的丈夫,气焰嚣张,抬手就毫不留情地攥住了邱锐的衣领,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你要谁跟你回家?”
“你要谁跟你同吃同住同睡?!”
“……”
邱锐丝毫没有防备,连眼镜都被扯歪了,懵然地侧着脸,沈识清却依然不打算放过他,甚至还戾气丛生地高高扬起了拳头。
五分钟后。
歉疚的沈平芜和federico把邱锐带到沙发上坐下嘘寒问暖,而谢如意绷着脸,用一条围巾把沈识清牢牢地栓在了家门口。
第28章
“沈大黄,你知道错了吗?”
谢如意一脸严肃地站在沈识清面前,将拴住他的那条围巾末端系得更紧了些,甚至还伸出手扯了扯,模样俨然有些生气,“以前都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用暴力解决问题,你就是不听,还想要伸手打人。”
“今天可是除夕,大过年的,邱锐哥哥大老远把我送回来……”
沈识清别扭地拧过了头,不甚满意地调整了一下脖子上属于沈平芜的羊绒老花围巾,摘掉手上冰冷的皮质手套之后,一把将谢如意拉到面前,伸手从他的毛衣下摆摸了进去,隔着一层薄薄的单衣触上他柔韧纤瘦的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