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识清愣住了,嘴唇上下动了动,来不及反应,眼睁睁地看着谢如意从他手里拿过那条内裤,机械性地跟了上去,一块走到小屋平房后的一块空地。
谢如意熟练地用衣架把这条内裤撑好,又踮起脚将它挂上晾衣绳,调整到了一个白天能晒到太阳的位置,满意地拍了拍掌,想跟沈识清说一下让他傍晚之前收进来,一转头却对上了郁见云难以言喻的目光。
郁见云肩膀上挂着衣服,注视着谢如意的眼神极为复杂,三分心疼,三分怒意,还有四分恨铁不成钢,过了好半晌才幽幽道:“……这是他的内裤吧?”
“他连这种事情都要你帮忙做?”
谢如意一愣,先跟郁见云打了个招呼,旋即才摇了摇头,诚实地否认:“不是呀,我难得帮他晾一下,平常都是他帮我……”
“没事,不用再说了,”郁见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阴郁的脸上显出了几分难忍的痛色,仿佛在听一个常年被丈夫pua到失去自我的妻子挽尊,“我都明白,我都知道。”
谢如意:“……”
他不太明白郁见云知道什么了。
他感觉郁见云从昨天晚上见到沈识清开始就不太正常了,整个人都变得奇奇怪怪的。
清晨七点半,有通告的众人按时按点地到片场准备上戏。
沈识清终于从早上的事情里缓过来了,提着给谢如意准备的东西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后,打算洗心革面,重新做哥,坚决捍卫谢如意拍戏时的人身安全。
但他很快就发现除了谢如意的人身安全之外,他也应该关注一下那个莫名奇妙的郁见云。
因为郁见云今天无论是演戏还是休息,都总是紧紧地站在谢如意身边,用那种……十分欲言又止的目光看着他,好像有很多话想跟谢如意说、但找不到机会的样子。
沈识清心中危机丛生。
他是再清楚不过谢如意到底有多可爱、有多讨人喜欢的,当年六岁的谢如意给他编了个花环,就让他从此无法自拔,对谢如意死心塌地到现在。
现在谢如意长大了,岂不是跟别人说两句话,就能轻而易举地将人家的魂勾走?
邱锐是跟谢如意有血缘关系的哥哥,没办法;胡蝶和施泽雨这俩家伙也是从小就跟他们认识的,踢不走……但他绝对不能再容忍谢如意的身边再继续多人了。
必须要把郁见云和谢如意的友情扼杀在摇篮里。
不过,该用什么让郁见云知难而退呢?
沈识清绷着脸,严肃地站在片场边思考了一阵子,忽然灵光一现,想出了绝妙一招。
于是,趁着谢如意和江柏夏橙林对戏时,他把随身携带的、能证明他和谢如意关系天下第一好的东西拿了出来,特意在郁见云面前展示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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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一点半,上午的所有通告结束,众人准备午休。
跟之前的半个月一样,场务放的盒饭依然是那几个令人一看就没什么胃口的菜色。
谢如意已经差不多习惯了,打算将就着吃一盒,沈识清却难以置信地皱起了眉,绷着脸问他这玩意要怎么吃。
他于是摸了摸鼻尖,默默地把盒子放了回去,又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掏出了两袋泡面,贴心地问沈识清想吃红烧牛肉还是老坛酸菜。
沈识清没领情,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二话没说就拉着谢如意的手离开了片场,走向了他新喊人开来的那辆房车。
谢如意半点没反抗,乖乖地跟着沈识清走了,但一边的郁见云却再也忍不了了。
谢如意不是沈家的童养夫,而是沈识清的童养媳这件事,昨天晚上就带给了他极大的冲击。
一开始隐约听见沈识清对谢如意说“把衣服脱了”时,郁见云还在想是不是自己幻听了,怀揣着侥幸心理去了两趟隔壁,结果两趟都看见了谢如意被沈识清压在身下欺负。
他回去的时候被气得一整个晚上都没睡着,好不容易才遏制住用杀虫喷雾和沈识清同归于尽的念头,结果今天早上看见的第一个画面就是可怜巴巴的谢如意在给沈识清晾内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