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识清扭过头深深地看了郁见云一眼,旋即转过身,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声对,在谢如意高兴的目光之中,一手抱着猫,另外一手抓着郁见云,十分不甘地出了卧室。
两人维持着哥俩好的样子出了卧室,下一秒就差点在原地来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自由搏击,没了半点方才插科打诨的气氛,沉凝得能看见如有实质的刀光剑影。
沈识清绷着脸,冷冷地攥着郁见云的衣领,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涌出来,压低了声音问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问我这话之前,先问一问你自己,”郁见云的脸色也有些不善,声音里带了些怒意,“你以为是我想管你吗,你……对他的感情,是正常哥哥该有的吗?”
“你不觉得自己是变态吗?!”
沈识清一顿,捏着郁见云衣领的手骤然一松,浑身的肌肉不自觉地绷紧。
被他抱在怀里的小猫有些不满,啪嗒一下跳了下来,在地上舔着自己的小爪子,抗议似的喵喵叫了两声。
沈识清回过神,蓦地笑了起来:“……我不觉得。”
梦见一个人就是变态吗?
喜欢一个人就是变态吗?
他以前也想过自己会不会和那些私生饭一样恶心,后来才明白他和那些人是有区别的,而且随着渐渐长大,他清楚地知道,不是世界上所有的喜欢和欲念都是肮脏的。
他只不过是喜欢上了一个人,而这个人恰好是和他一起从小长大的竹马而已,这是多么正常的一件事情?而且,连他不开心这种小事,谢如意都会放在心上,去夏橙林那里抱曾经被他随口夸过可爱的猫咪哄他,谢如意怎么会不喜欢他呢?
他和谢如意比世界上任何其他人都要了解彼此,都更亲密,当然能顺理成章地在一起啊。
郁见云被沈识清这理直气壮的语气噎的哑口无言,一时间竟然没想好要怎么反驳他,干脆放弃了挣扎,在原地站了好一会才蹲下抱起夏橙林的猫,跟一缕幽魂一样盯着沈识清:“行,你怎么想我管不着,反正今天如意已经说了,让我们两个一起睡,你休想再爬上如意的床。”
沈识清嗤笑一声,对他这信誓旦旦的语气不置可否,懒洋洋地跟在他身后一块回了房间。
郁见云生怕沈识清半夜会跟淫贼一样悄悄摸到谢如意的房间里,警惕万分地把沙发拖到了房门口,拿了条毯子躺在上面,目光死死地盯着和猫一块睡在床上的沈识清,大有一副要盯他盯到天亮的架势。
沈识清则神色漠然地闭着眼睛,好像对郁见云的目光毫无所觉,也没有什么夜半突袭谢如意房的念头,呼吸均匀得像是已经睡着了。
渐渐地,郁见云警惕的心慢慢松了,上下眼皮不自觉地黏在一起,慢慢陷入了深眠,不自觉地在睡梦中翻了个身。
然而,也就是在他翻身的那一刹那,床上的沈识清清醒地睁开了眼睛,轻手轻脚地掀开了被子,熟练地从阳台上翻了出去,身手矫健地爬进了谢如意的房间。
——笑话,从他六岁开始,沈平芜就隔三岔五地把他锁在房间里,他早就对门锁免疫,练就了一声爬阳台本领。
时间已经很晚了,谢如意的卧室里黑漆漆的。
沈识清凭着这些年对房间的了解顺利地爬了进来,精准无比地钻进了谢如意的被子,将熟睡中的少年紧紧地搂进了怀里。
月色朦胧,映得黑发少年的脸庞莹白如玉,漂亮得好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一样。大约是因为身后忽然多出来了一个滚烫的热源,少年略微有点不舒服地皱起眉,稚气地轻哼了两声。
罪魁祸首沈识清却听得心更痒,盯着他看了几秒,喉结不住地滚了滚,小心翼翼地将脑袋凑过去深吸了一口,嗅到了从他身上传来的浅淡却好闻的沐浴油味。
真是奇怪,沈识清忍不住想,明明他们俩从小到大用的沐浴油和洗发水这些东西全部都是一模一样的,可他就是觉得谢如意身上的味道要比他身上的好闻许多。
不,不只是他,谢如意身上的味道比世界上所有人的味道都好闻。他甚至被这股香甜的甜扁桃味激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食欲,鬼使神差地凑过去,重重在谢如意莹白光洁的后颈上咬了一口,留下了一个明显的牙印。
“唔……!”
谢如意浑身一颤,睡眼惺忪地扭过头,毫不意外地对上了一张熟悉又紧绷的脸:“alessio……”
他已经不想去仔细思考沈识清是怎么到他房间里来的了,反正这十年他经常遇到这样的状况。只是,他在伸手摸自己方才被沈识清咬过的那地方时,感受到了一股异样的酥麻。
以前沈识清也经常会半夜翻到他房间里来,但不会像现在这样莫名其妙地把他咬醒,还总用一种他有些看不懂、很热很烫的眼神盯着他,好像要从他这里拿走什么东西似的。
可是,到底要拿走什么东西呢?
脑袋晕晕的,有些想不明白,谢如意干脆不想了,一头扎进了沈识清的怀里,胡乱地在他后背拍了拍:“乖一点,快点睡觉。”
沈识清的呼吸却一下子急促了起来。
他感受着喷洒在他胸口的温热呼吸,整个人的身体都紧绷了起来,喉结一瞬间攥紧,心脏也活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某种说不清的激动窜入四肢百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