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沈识清逃也似的跑向了衣帽间,好像身后不是他平日里最为宠爱的谢如意,而是什么洪水猛兽。谢如意抿了抿唇,很是担心,没多犹豫就跳下床追了上去:“alessio,你到底怎么了呀?有哪里不舒服吗?”
“是脖子那里,还是这里?”
少年才刚睡醒,黑莹莹的双眸澄澈,担忧的小脸粉扑扑的,唇瓣一张一合,隐隐约约可以看见里面粉嫩的舌尖,软绵绵的声音也带着点微微的沙哑。
模样也好,说话的声音也好……一切都和梦里一模一样。
沈识清呼吸一窒,感觉血液瞬间就冲到了头顶,心脏砰砰狂跳,鼓膜也嗡嗡作响,狠狠地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才勉强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若是一直反驳,谢如意会一直这样担忧地望着他:“……没有,就是,有一点点累。”
“可能是昨天打球的时间太长了,没什么大事。”
这个借口还是比较让人信服的。谢如意想了想,他第一次邱锐学打篮球的那天也是,回家的时候感觉自己跟被人揍了一样浑身没力气,连拿筷子吃饭都困难。
而且沈识清从小脾气就臭,自尊心也比较强,肯定特别不希望被旁人知道他因为打篮球累得连胳膊都抬不起来,所以才会这么支支吾吾的。
谢如意想通了,十分贴心地从他手里把自己的衣服接了过去,还牵着他的手一块回到床边坐下:“好吧,那你不要动了,我帮你按一按。”
沈识清呼吸一滞,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来不及说拒绝,就感觉肩膀忽然一重,一左一右地覆上了两只柔软纤细的手,一阵清甜熟悉的甜香也放肆地涌入了他的鼻腔。
他顿时感觉脑袋嗡嗡直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将心头那股奇怪的冲动压了下去。
谢如意按着按着有点纳闷,他明明已经用了很大的力气了,可是沈识清的身体不仅没有放松下来,反而绷紧得跟石头一样。
他不由得更加卖力,整个人的身体都靠到了沈识清的身上,睡衣的衣领顺着肩膀微微滑落,露出一大片雪白精致的锁骨,漂亮得晃眼。
五分钟后,谢如意的手已经酸得不行了,正想试探性地凑过去问问沈识清这会的感受怎么样,却发现他的鼻血已经从下巴尖一路滴滴答答地溅到了衣服上,将整个领子染得鲜红斑驳!
谢如意忍不住瞪大了眼:“alessio!”
沈识清的喉结止不住地滚了滚,浑然未觉地抬头望向他,声音有些沙哑:“怎么了?”
“……”
流这么多血,居然还问怎么了?
难不成是打球的时候真的砸到脑袋了??
谢如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沈识清拉到了卫生间让他自己照镜子,沈识清这才恍然发觉自己此刻的模样,脸色忽然变得十分难看。
现在天气热了,跟秋冬天不一样,他没有借口说自己只是被暖气熏多了才会流鼻血了。
“我记得我之前往家里买过三七,园丁叔叔应该把它们都种在后花园了,”谢如意十分忧愁地叹了口气,一边拿湿毛巾给沈识清擦脸,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等一下去弄点水煮给你喝,也不知道能不能把你这流鼻血的毛病治好了。”
“我经常在网上看见人说,无缘无故流鼻血很可能是一些大病的前兆,如果你鼻血再止不住的话,我们必须得去医院看一看了……”
沈识清僵硬地站在原地任由他擦,心想若是鼻血真的再止不住,还不如得病算了。
比起变成恶心人的变态,他还是觉得生病更体面一些。
至少那还算是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呢。
沈识清的鼻血止住之后,谢如意勉强松了口气,忧心忡忡地去花园里亲自挖了一堆三七,又拜托厨娘帮忙炖汤,最后终于弄出了一大锅热气腾腾颜色有点奇怪的东西,眼巴巴地给沈识清盛了一碗。
这玩意儿看起来实在是太难以下口了,就连厨娘自己都忍不住用手指擦了擦围裙,害怕沈识清不敢下口,可不知怎的,沈识清今天极为给面子,一口就把那一碗神奇药水喝完了不说,想了想,又问能不能再来一碗。
谢如意有点吃惊,但又有些欣慰,肃然地拿起小锄头又跑去了后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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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中午。
邱锐拎着那些谢如意这段时间被私生饭偷走的东西,脚步轻快地走进了沈家大门,迎面闻到了一股极为浓郁的草药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