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了,真是操了!
脑海中满是方才沈识清将谢如意搂在怀里深深舌吻的场景,施泽雨几乎是心有余悸地坐在原地,脑袋一阵阵的发晕,眼神无助地扫过轰趴馆内的众人,终于看见了胡蝶和郁见云,犹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腾地一下站起身,将他俩强硬地拽了出去,拉到了一个没有人的角落里。
他浑身哆嗦着发抖,用力地舔了舔唇,十分紧张地对两人开口:“我跟你们俩说个事儿……你们俩千万别害怕,知道吗?”
胡蝶和郁见云两人手里的酒杯都没来得及放下,就被他拽了过来,闻言忍不住心想,比起他俩害怕,施泽雨自己看起来更害怕一点。
“嗯?什么事?”
施泽雨深吸了一口气,表情有些沉重凝滞:“我刚刚看见,沈识清那家伙把如意抱在怀里,然后,然后……”
纯情老实的花孔雀说不出口了,只咬牙道:“我怀疑,他们俩应该是在谈恋爱!”
空气忽然沉默,周围骤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远处叮铃哐啷的酒瓶子碰撞声。
郁见云相当平静,酌了一口手里的鸡尾酒,麻木道:“……我就知道事情会这样。”
胡蝶也吹了吹垂到额前的刘海,幽幽道:“我早就知道事情会这样。”
这回轮到施泽雨愣住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两个朋友,嘴唇上下动了动:“不是……你们什么时候知道的?”
郁见云叹了口气:“三年前。有眼睛的人就能看出来沈识清那家伙对如意的别样心思了,当时我就提醒如意要小心,没想到还是……”
胡蝶淡然地撩了撩头发:“我是两年前……有的时候如意脖子上那些红印子都是我帮他遮的,不然你以为他们俩能这么顺利,这么长时间都没被任何人发现?“
施泽雨彻底沉默了,他有些抓狂地挠了挠头发。沈识清和谢如意居然早就已经有在一起的苗头了,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他?他这段时间都做了什么?
三年前去看邱锐相亲,把沈识清从谢如意旁边赶走,两年前去温泉酒店,非要挤到他们的私汤里和他们一起泡……刚才沈识清要背着如意做俯卧撑,他竟然也进去横插一脚?!
二十分钟后,终于亲了个够本的沈识清十分餍足,和脸蛋通红、好像个熟透的小番茄一样的谢如意一块从卫生间走了回来。
两人才刚坐下没多久,就对上了施泽雨那十分怨念的眼神。
谢如意微微一顿,方才亲吻中他依稀听见有人向他们的方向走来,但并没有看清是谁。这会忍不住有些紧张地望向了施泽雨,试探性地问他:“怎么啦?”
施泽雨的表情略微有些麻木,过了几秒才十分沉痛的开口:“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自己这些年真的挺福大命大的。”
竟然没被沈识清打死,沈识清也算是手下留情了。
“……”
谢如意沉默了,没太懂他为什么突然这样说,沈识清却已经反应过来,在一旁冷笑了一声。
场上的气氛重新热闹起来,谢如意刚刚上网搜了一阵子纹身之后的注意事项,知道这些天沈识清都不能喝酒,并且要忌辛辣海鲜牛羊肉。所以在接下来有人向沈识清灌酒的时候,他都主动地将杯子接了过去,替沈识清挡了好几次酒。
沈识清原本是不让的。但是谢如意喝的那些酒都是调制过后的鸡尾酒,大部分都是果汁,只有少量的酒精,喝起来也是甜滋滋的,并不像白酒、红酒那样难以入口。见谢如意喝得小脸绯红、眉眼弯弯的,沈识清便也就随他去了。
不成想,这看起来其貌不扬、恐怕给旁人来喝十杯也不会醉的小甜酒,谢如意仅仅只喝了两三杯便有些醉了,整个人像小动物一样懵懂地坐在原地,水润黑盈盈的眸子愣愣地眨了几下,抱着杯子,迷迷糊糊地看着沈识清。
沈识清被他盯得直心软,想要从他手里拿起杯子放到一边,谢如意却摇了摇头,十分坚定地看着他:“alessio,你不能喝。”
“你放心,有我保护你呢,他们灌、灌不了你。”
沈识清心软得不行,微微勾起唇角:“……是吗?”
谢如意十分郑重地点了点头,然后抬起脸对着面前的一团空气说:“泽雨,alessio他不能喝,我替他敬你一杯。“
“……”
沈识清控制不住地勾起了唇角,伸出一根手指冲谢如意比划了一下:“软软,这是几?“
谢如意不说话了,抱着杯子一脸严肃地盯着沈识清伸出来的这根手指看了好半晌,在沈识清几乎以为他要就这样呆呆地睡过去的时候,终于慢吞吞地往前走了两步,在沈识清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