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提到的魏時景握緊了拳頭,然後走了出來,笑著喊乾媽,他不想讓程酥再挨罵了。
施曉禾神情冷淡,「不要叫我乾媽,我已經不是你乾媽了。」
「乾媽,都是我的錯,你罵我就行了,不要罵酥酥。」
「我當然知道是你的錯,但是我只能教育我自己的兒子,我沒有權力教育你。」施曉禾又看向程酥。
「程酥,我知道你現在用自己攢的零花錢還能維持學費生活費,那以後呢,你們這個專業不就是需要讀名校拜名師留學鍍金才能有一點前途嗎,你執意跟家裡鬧掰,去留學的費用哪裡來?你手上有這麼多嗎?你為什麼非要這麼倔呢?」
倔得不行的程酥收起了眼淚,眼睛一直看著地面,半響才道:「媽,你回去吧,等我過不下去的時候就哭著回家求你了。」
施曉禾見孩子油鹽不進,最後妥協道:「那你長假回家一趟,去和爺爺奶奶們吃頓飯,再認個錯。」
「我們要去荊市考察,回不了。」感謝學長,多好的藉口。
「那過年,過年總能回來了吧?」施曉禾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一再妥協。
「嗯。」程酥點頭,表示答應。
施曉禾走了,程酥坐在亭子裡沒動,魏時景安靜地站在一旁。
也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程酥抬頭笑著說:「你們劇團公演是哪天?給我一張票我去看你……」
魏時景沒有回答程酥的問題,上前一步把程酥的頭按進了懷裡:「別笑了,笑的比哭還難看。」
「沒有哭呀,我為什麼要哭?」
「嗯,酥酥可堅強了。」魏時景一下一下的拍著程酥的背,堅強到都不會哭了。
「他們說天星街新開了一家很好吃的拉麵館,我們去吃吧,餓了。」程酥平時沉默,難受和懟魏時景的時候就會變成話癆,魏時景寧願被他罵也不想看見他這麼乖。
「嗯,走。」
「我想騎自行車去,騎過去大概只要半小時,林梓睿帶我走過一次,有單獨的自行車道,行人很少……」
「嗯,好。」
兩人找了最近的單車掃碼,向著拉麵館前進,自行車道建在一條大河的堤壩上,秋風送來絲絲涼意,生態環境很好的河岸邊還有水鳥偶爾掠過的自由身影。
程酥騎著車在前面,中途停了下來。「去年過年的時候,這裡放了好多煙花,可熱鬧了。」
魏時景都不敢問他,過年的時候藏哪裡了?他的寶寶一個人在河邊看著兩岸萬家燈火的熱鬧,得多難受。
「今年過年我和你一起看。」兩個人一起,就不能算離家出走了,他們有自己的家了。
「不是答應了要回去嗎?」程酥又騎著自行車往前走了,他答應的事情,很少會失信。
傳言裡很好吃的拉麵館味道好像也一般,食不知味的程酥吃了半碗就放下筷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