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時景打完電話後抱著程酥去了門口那個守墓爺爺的小屋內。
老人家雖然貪財,但看見人命關天也趕緊幫忙,把屋裡唯一的暖爐拿過來。
「爺爺,有熱水袋和厚的布手套嗎?」醫生說用包起來的熱水袋放在腋窩處,此處的大血管最接近身體的表層。
「有有有,我給你拿個新的。」老爺爺動作很快,將熱水袋灌好熱水後交給魏時景。
魏時景把程酥身上的濕毛衣脫了,按照醫生指導的方法給程酥保暖。
魏時景不太確定,程酥是摔暈了還是失溫,不管哪一個,都不太好。
魏時景不敢抱程酥怕造成二次傷害,把人放在這個老爺爺的床上,不停地用手試探著程酥鼻尖的呼吸。
程酥臉色依舊蒼白,但手已經慢慢熱起來了。
「酥酥,寶寶……」魏時景捧著程酥的手,不停地吹氣,沒忍住的眼淚掉了下來,順著流進程酥的手心。
但是奇蹟沒有出現,王子的眼淚也喚不醒王子。
救護車來得很快,魏時景給老爺爺轉了一千塊錢後就跟著救護車跑了。
「輕度失溫,還好發現得及時,右腿骨折,頭部的傷得回醫院檢查……」急救醫生一邊檢查一邊急救,一邊跟坐在旁邊的魏時景說明情況。
「對了,通知這孩子的家長了嗎?待會做手術簽字什麼的都要家屬在。」程酥一看就是個孩子嘛,旁邊這個大一點孩子也不可能是他的監護人。
醫生說完就後悔了,大過年的,孤身一人在墓地,這孩子不會……沒有家吧?
「好的,醫生,我馬上通知家屬。」
魏時景給施曉禾打電話。「乾媽,酥酥在市二醫急救,你趕快過來。」魏時景一邊說明情況,一邊苦笑,他都沒有資格給他的酥酥簽字。
聽完魏時景的話,施曉禾腦子裡崩了一天一夜的弦終於斷了,她就知道要出事,程酥不光在計劃怎麼自殺,還選擇大過年的跑去墓地自殺。
施曉禾在陽台接完電話以後失魂落魄地下樓,沈回注意到她的反常後搶先一步拿了家裡剩下那把車鑰匙。「曉禾,你要去哪兒?我來開車。」
「酥酥……酥酥在醫院。」施曉禾還穿著居家的睡衣和棉拖鞋,往樓下車庫走。
沈回拿了放在客廳的外套後趕緊跟上。
施曉禾到醫院的時候,程酥正在急救室搶救。
「腦部有個血塊,正在做手術,右腿骨折。」魏時景坐在急診室前冰冷的椅子上,看見施曉禾來了,主動站起來說明了情況。
施曉禾在外人面前向來優雅大方,現下卻隨意披散著頭髮蹲在手術室門口哭。
沈回將施曉禾扶起來坐下,施曉禾身軀顫抖著,「我就不該讓他出門,我明明知道不對勁我還讓他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