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帽帶好，不要松松垮垮地扣在頭上，生命只有一次，大家要對自己負責。」陪同的安全員在教十個小朋友戴安全帽。
牧嘯宇走到幾人面前親自指導，「下頦帶拉緊，對，就是程酥這樣，很規範，於蔓蔓同學，咱們不要為了好看不要命好嗎？」
於蔓蔓還沒有把安全帽扣到腦門上，嫌棄地看了一眼黃色的安全帽，問到：「怎麼魏總的安全帽是紅色的？」
「這你就不懂了吧，管理人員帶紅帽，技術人員藍帽，工人黃帽，甲方爸爸白帽，這都是有規定的。」
「好等級森嚴的墨守成規。」
「不是啊，這樣也有好處，遠遠看見紅的白的，就該認真幹活了，領導來了，兄弟們，別摸魚了。」
「原來我們都不是畫圖狗，是工地拌泥漿的民工。」
「拌泥漿有土木，還輪不到我們來拌哈哈哈哈哈」拌泥漿好像比他們坐在網吧格子間畫圖工資高多了。
牧嘯宇嘆氣，這幾個小崽子話也太密了。
不過他們遇到克星了。
廖教授咳嗽一聲，開始提問，「你，說一下鋼筋的規格、標號、特性及使用要求。」
「老師，對不起，我不會。」被提問到的就是話最密聲音最大的於蔓蔓。
廖教授扶了一下黑框眼鏡，表情嚴肅，「你們材料課是哪個老師教的？是老師沒教嗎？」
於蔓蔓閉嘴了，小聲道「對不起，廖老師，是我沒學。」學了還得忘。
「你，替她回答。」廖教授接連一串的點名，回答了這個問題又問下一個。「說一下這個地基的構造形式。」一群嘰嘰呱呱的小崽子瞬間被他問得鴉雀無聲。
除了程酥，程酥他自己帶過，廖教授提問的時候直接跳過他了，他就是想把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問住。
然後才教訓道，「怎麼，看不起農民工嗎？他們比你們懂得多了，你們以後就這樣啥也不懂的去畫圖，人家指著你鼻子罵你都不知道怎麼反駁……你在這個工地上看到的每一個人，都是老師，要靜下來心來跟他們學習，而不是高高在上地覺得自己是大學生了，自己可了不起了……」
就連本科畢業四年的牧嘯宇在一旁都感受到了熟悉的壓迫，從而選擇默默後退一步明哲保身，誰還記得五六年前上課學的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