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酥坐在魏時景身邊,心疼地握緊魏時景的手。
「真要說的話,我沒那麼愛你,我更愛我自己……崽崽,我是個自私的傢伙,看見你,我會想起我的失敗,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我不想為了你,委屈我自己。」羅綺夢喝了一口紅酒,掩蓋自己的尷尬……
魏時景握緊拳頭,他知道魏藤這個做父親的討厭自己,但沒想過羅綺夢居然也可以這麼坦蕩地說,她不愛自己。
「聽小江說,我走了以後,魏藤對你很不好,真的嗎?」
魏時景冷笑,「對,他對我很不好,你前腳剛走,他後腳就帶著小三和私生子進門了,他把我關進小黑屋裡,他還叫我去死……」
「我一度不敢相信,他不愛我,畢竟你們曾經看起來是那麼相愛。」
「可是當我站在天台上,他叫我去死的時候,我就知道了,他真的不愛我。」想要接受父母不愛自己是一件很撕裂的事情,撕裂到魏時景到現在都無法接受。
「……對不起,這一點我沒有想到。」因為羅綺夢到要離婚的時候,魏藤對她不耐煩也只是初初展現一年而已,可是羅綺夢意識到這段婚姻已經成了圍城,便毅然決定離婚。
「他居然還有私生子呀,崽崽,等著,我找律師去告他。」羅綺夢雖然不怎麼對錢財上心,但她不能受這個委屈。
魏時景沒搭話,扭頭看向一直陪著自己的程酥,深吸一口氣,讓自己保持清醒。「酥酥……對不起……」他好像不該在今天犯渾,今天是他們結婚的日子。
「沒事,你現在要到了你要的答案,也只是難過這一瞬,從今以後不會再執著了,魏時景,你從年少的那個牢籠里刑滿釋放了。」程酥將手覆蓋在魏時景的的拳頭上,用大拇指摩挲著對方握緊的五指。
魏時景握緊的拳頭慢慢舒張開來,笑道,「酥酥,你小時候和爸爸學過催眠嗎?」他突然覺得,心中壓著的一塊巨石被挪開了,眼前豁然開朗,悠揚的鋼琴曲掩蓋住大家交談的聲音。
「沒有,我是久病成醫,是你把我醫好了,現在……我有資格成為你的藥嗎?」
往事化為空氣中的塵埃,隨風散去,那些人那些事,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程酥愛他!
等等,程酥愛他吧?「酥酥,你愛我嗎?」
「我當然愛你,我們上午才在上帝面前發誓,無論貧窮還是富裕,我都會愛著你,尊重你,安慰你。」
「可是你不信上帝……我也不信上帝。」
程酥正在思索著,既然跟上帝發誓不管用的話,那該跟誰發誓呢?
魏時景逐漸開朗的聲音打斷了程酥的思路,「但是我信你,我們會健康幸福地度過餘生,直到死亡將我們分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