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下的眼睛在發燙,即便緊閉著眼皮,熱淚還是源源不斷溢出。
不知道過去多久,玄關的門鈴被人按響,一定是她爸又丟三落四,出門沒有帶鑰匙。
姜元妙吸了吸鼻子,胡亂抹掉眼淚,往玄關方向走。
打開門,卻愣住。
穿著校服的少年站在門口,高大的身影將外面的燈光遮住大半,他微微低著頭,額發在漂亮的眉眼投下淡淡的陰影。
聽見開門的動靜,祁熠抬眼看過來,瞳仁漆黑,滿滿肅殺,似乎有什麼大事要宣布。
僵持半天,他抬手亮出懷裡的小貓,生硬開口:「要摸嗎?」
無論動作還是語氣,都帶著很不熟練的彆扭和僵硬。
就像她小時候跟他軟磨硬泡,讓他喊她妙妙,不習慣表達親昵的祁熠期期艾艾許久,才紅著耳根,艱難擠出那兩個字。
愣了好一會兒,姜元妙才回過神,「你……」
祁熠的視線掃過她眼角不正常的紅暈,「你剛在哭?」
「沒哭!」姜元妙馬上否認,「眼睫毛掉眼睛裡,給揉的。」
剛說完,面前少年忽然低頭,朝她湊近。
「我看看。」他開口,低沉的嗓音分外好聽。
他的俊臉離得太近,漆黑瞳仁將她慌張的臉映得格外清晰,清薄的眼皮垂著,給人一種他正在深情注視心愛人的錯覺。
姜元妙下意識後退半步,說話都不自覺結巴,「……已經好、好了。」
還真是說一個謊就要用無數個謊去圓,她趕緊轉移話題,指著他懷裡的小貓問:「你把大福帶過來幹嘛?」
大福這名字是姜元妙給起的,小橘貓蜷起來睡的時候像是一顆橘子味大福,柔軟的手感也像。
祁熠抱著貓進了屋,「要給它餵驅蟲藥,找你幫忙。」
姜元妙習慣性從鞋櫃裡拿出他的拖鞋,放到他跟前時頓了下,她這習慣是不是太順手了?
她若無其事咳了聲,語氣裡帶了點幸災樂禍,「竟然還有你搞不定的事?」
祁熠沒說什麼,往沙發上一坐,把小貓打翻抱腿上,從口袋裡拿出內驅藥,遞給她,抬抬下巴,示意她行她上。
姜元妙不信邪,在他跟前蹲下,接過藥丸,餵到小貓嘴裡。
她前一秒把藥塞進去,下一秒,小貓就用舌頭把藥頂出來。
反反覆覆,藥丸都被口水融化一半,剩下半顆都沒能被咽下去,融化的藥還糊了她一手。
藥沒餵進去,姜元妙倒是先滿頭大汗,捏著那半顆融化得差不多的驅蟲藥,氣喘吁吁:「給它改名吧,叫什麼大福,應該叫它逆子。」
祁熠:「……」
祁熠好心提醒:「你把藥丟它嗓子眼,再捏住它的嘴。」
姜元妙試著按他說的做,撬開小貓嘴巴後,把藥丟到它的舌根,再馬上捏住它的嘴巴,不讓它張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