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個子很高,身形挺拔修長,低頭看她時自然而然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意味,神色平靜,仿佛任何事都無法那雙淡漠的眼裡掀起波瀾。
落下來的嗓音磁性悅耳,內容卻不怎麼中聽。
「你……剛參加完潑水節?」
「……」
姜元妙抽了下嘴角,「是啊,樓下發大水,你要不要下去見見世面。」
不客氣地陰陽怪氣回去,她借著身高差,從他手臂下鑽進屋,輕車熟路從鞋櫃拿拖鞋。
祁熠眉梢一挑,在她身後,不著痕跡地彎了彎嘴角。
說不上是和好還是沒和好,兩人之間的氣氛似乎又回到以前,這兩天的彆扭無聲無息消解,誰都沒有刻意去提。
姜元妙換鞋的時候,瞧見在臥室門口鬼鬼祟祟探頭探腦的小橘貓,「哈」了聲,像走地雞一樣彎著腰朝它跑過去,「大福!」
大福被可怕的人類嚇得扭頭就跑,四條腿沒能跑過兩條腿,最後還是被姜元妙在床上給逮住,從上到下一陣猛擼,親親小貓頭,臉埋進柔軟的貓肚子裡蹭來蹭去。
大福不滿地喵喵直叫,但人類才不會在意小貓咪的罵罵咧咧。
姜元妙趴在床邊,吸貓吸得正嗨,頭頂落下一塊毛巾,蓋在她頭上。
旁邊的位置陷進去,她下意識抬頭,瞧見坐在床沿的祁熠。
這個角度,少年突起的喉結似乎更明顯,面部輪廓精緻如雕刻。
「先把頭發擦擦。」祁熠說。
姜元妙哦了聲,暫且鬆開大福,拿毛巾擦拭頭發。
在她擦頭發的時候,祁熠從衣櫃拿出乾淨床單,鋪上床。
床單鋪得並不順利,因為逃脫魔爪的大福在床上橫衝直撞,一會衝到這邊,一會兒竄到那邊,還發出奇奇怪怪的哼聲,仿佛在宣誓床的主權。
祁熠伸手要去拎開它,它又馬上跑掉,接連幾次,哪怕是他,都被累到。
像是放棄又像是被氣到,他站在床邊,無語地叉腰。
姜元妙喜聞樂見他吃癟,在旁邊幸災樂禍,「也有你搞不定的時候。」
祁熠瞥了她一眼,「這貓像你。」
姜元妙下意識以為他是在夸自己,下一秒卻又聽他說,「比狗還能鬧騰。」
姜元妙:「……」
手裡擦頭發的毛巾團成團朝他扔過去泄憤,卻被他伸手精準接住。
祁熠抬了抬眉梢,唇邊揚起一個笑,幾分得意。
笑起來的他褪去了平時的冷淡,眼角眉梢流露少年氣。
姜元妙微微一怔,胸腔忽而竄出一種奇妙感覺,說不清,道不明。
只知曉,方才的心跳似乎漏掉一拍。
怕被發覺異樣,她先移開視線。
大概是感受到她的反常,又或是良心發現要幫主人承擔火力,剛才還不願意被她埋臉的大福這時候自己走過來,屁股在她腿上蹭,像是要她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