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屋,姜元妙先看到沙發上那顆顯眼的綠腦袋。
綠毛堂哥擠眉弄眼跟她打招呼,「妙妙!想我沒?」
姜元妙今天沒心情跟他插科打諢,視線平移,直接將他無視。
徐牧星也一點都不受挫,隔著大老遠丟了個盒子給她,「接著。」
他這東西扔得猝不及防,姜元妙手忙腳亂去接,兩只手堪堪接住,松一大口氣。
徐牧星還很有閒心說風涼話,「nice catch!」
姜元妙有些無語地走過去,「你也不怕把東西砸壞。」
在任何地方都能自戀的徐牧星故作帥氣地撩了下他的綠毛,「你堂哥選的東西,質量百分百。給你的生日禮物,保你喜歡。」
……難怪不怕摔壞,原來是給她的東西。
姜元妙一邊拆一邊假客氣,「這多不好意思。」
打開盒子一看,是一對鑲晶鑽的六芒星耳釘,亮閃閃的,做工精緻。
但是……
姜元妙表情複雜地看著這個送她耳釘的人,「堂哥。」
徐牧星早已做好迎接誇獎和感謝的準備,「不客氣,不客氣。」
姜元妙木著臉:「我沒耳洞。」
「……」
短暫沉默,徐牧星手指微張捂著嘴,嘴裡還一抽一抽地吸氣,仿佛很慌張,出的主意卻欠揍,「那、現在去打個?」
姜元妙:「……」
現打耳洞是不可能的,姜元妙至今沒能打耳洞就是因為她太怕痛,更怕打完耳洞後的發炎,聽說這更痛苦。
每次被徐綿綿戴的耳釘動搖,起了打耳洞的心思,去網上搜注意事項搜出來一堆耳洞發炎的經歷,就立刻偃旗息鼓。
不打耳洞的另一個原因,耳垂上有她的痒痒肉,稍微一碰她就忍不住想笑。
雖然收到了一個毫無用處的禮物,出於客氣,姜元妙還是謝謝了她的綠毛龜堂哥。在綠毛龜這裡得到的創傷,在堂姐那裡得到了安慰。
姜望月送了她一支口紅,明媚的水紅色,質地滋潤,很適合女高中生,也很適合夏天。
愛與不愛真的很明顯,姜元妙當場就迫不及待在手腕上試色,哇塞哇塞地叫。徐牧星也貼過來湊熱鬧,伸出手腕一個勁地吵,給我也試試。
自然,綠毛龜被女高和女大不約而同無視。
吃完飯,大人們都在聊天,姜元妙一個人去了露天陽台,說是透氣,其實整個人都裹在夏日的潮熱空氣里,胸口反而更悶。
奶奶在陽台上種了不少盆栽花,打理得很好,這會兒也因為高溫天氣,葉子蔫蔫地打了捲兒。
姜元妙就跟這些花一樣,提不起什麼精神地垂著腦袋。
她這幾天一直在糾結,是不是不應該答應路逍,生日那晚去跟他吃飯。
甚至有點想不厚道地反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