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他滿肚子的火要發,可碰見她,總是莫名其妙就化成了一灘水。
等到了樓上,蘇曉晨就先發制人了,手裡的包往地上一扔,氣鼓鼓地坐在沙發上,“你在暖陽面前都不給我留面子。”
秦昭陽掃了她一眼,不屑回答。
蘇曉晨的士氣立刻被削弱了一大截,“不理我?那你這輩子都別理我了。”
秦昭陽依然沒搭理她,只搭在膝上的那隻手驀然收緊了些。他就坐在她的對面,姿態閒適得往後靠在椅背上,對著一直開著的電腦敲敲打打。
蘇曉晨終於惱了,很認真地閉緊了嘴,怒氣沖沖地進房裡洗澡了。
晚上吃得太辣,被浴室里的熱氣一熏就覺得口gān舌燥,她附耳聽了聽外面的動靜,似乎他已經不在了,她這才鬼鬼祟祟地開了門溜進廚房裡。
等她灌了兩瓶涼白開正準備撤退時,恍然聞到一股香味,她偷偷摸摸的溜到餐廳那裡,就看見那裡擺著一小塊的巧克力蛋糕。
太子爺是不愛吃這些的,那巧克力蛋糕出現在這裡的原因只有一個——為她買的。
蘇曉晨一轉身就已經氣消了,這會看見香氣誘人的蛋糕似乎正揮著手沖她喊著“曉晨你快來呀!趕緊一口吃掉我,嚼的稀巴爛啊!”後,更是氣弱了一分。
太子爺對她還是很好的……
這麼想著,她就一步三回頭戀戀不捨地回房了。
想著秦昭陽正在和她鬧彆扭,明天肯定壞心眼地叫她起chuáng,她翻出手機準備設個鬧鈴,一打開看見鎖定屏幕上一大片的未接電話時,立刻暗嘆了一聲,“壞了,理虧了。”
她審查了一下時間,幾乎是從她下班起一直打到她和暖陽吃上火鍋,十幾個未接來電,清一色都是太子爺的名字。
蘇曉晨很心虛……她怎麼設成靜音忘記調回來了?
這麼想著,她腦補了一下太子爺一個人可憐巴巴焦心不已一直打她電話的樣子頓時覺得該去給他順下毛。
這麼想著,她披上外套,去敲隔壁的門了。
臥室的門半開著,她敲了幾下沒得到回應就自己推門進去了。
房間有些昏暗,他只開了chuáng頭的一盞壁燈,光影把整個臥室切割成了兩半,她的影子就在地板上拖了一道暗影。
她四下轉了轉,沒看見他人,正準備出去,剛轉身眼角餘光就掃到陽台上的一抹亮光。
她輕手輕腳地走過去,他已經掛了電話就坐在椅子上看著遠處出神,側臉的輪廓微微有些冷峻,顯得格外jīng致動人。
蘇曉晨看得有些失神,趴在玻璃門就這麼看著,嘴裡哈出的熱氣一下子模糊了她眼前的視線,她抬手去擦,上面還瀰漫著一層的水汽。
她越擦越較真,都沒注意自己已經bào露了,還發出“咯吱咯吱”的摩擦聲來。
秦昭陽頗有些頭痛的捏了捏眉心,無奈地問她,“蘇曉晨,你在gān嘛?”
蘇曉晨被嚇了一跳,訕訕地原地立正,對著手指好半晌,才輕聲說:“我下午開會,就靜音了,不是故意不接你電話的。”
秦昭陽淡淡的“嗯”了一聲,抬手給自己倒了杯紅酒。
這裡雖處市中心,這一大片的住宅區卻是難得的安靜,不遠處高樓林立,燈光璀璨,他就坐在那裡,看著遠方時,眼底一片煙火。
蘇曉晨站了片刻,見他端著酒杯一口口輕抿著,轉身去廚房給他泡了杯水。等她回來的時候,他手裡的那個酒杯已經空了。
她從他手中抽出高腳杯,又把手裡的玻璃杯塞進他的手心裡,“你別坐太久了,夜裡有些涼。”
他頓了一下,轉頭看了她一眼。
她神色很是認真,但並沒有看向他,只凝神注視著桌上那瓶酒。
他心裡一暖,視線落在她luǒ/露在外的手臂,借著朦朧的燈光都能看見上面一小片的紅疙瘩。
他抬手握住她的,拉到眼前看了看。
他的手指很涼,蘇曉晨愣了一下,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
剛才她洗澡的時候就發現了,不知道是不是被叮咬,所以有些過敏了,紅了一大片,看起來很不美觀。
秦昭陽倒沒說什麼,手指在她手腕上輕輕敲了兩下,示意她等他一會,就起身去客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