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浩然哭著鼻涕,搖頭:「沒有,我沒有傷到,可是葉雷被捅了一刀,流了好多血。」
「你身上血是怎麼回事?」葉巧然的臉色極其難看,看到葉浩然身上的血時她連呼吸都停了。
「不是我的,是葉雷的。」
葉老娘癱在地上抱著葉雷,哭的眼淚都幹了。
葉雷胸口插著一把刀,血流一地,臉色全無。
石頭哆嗦著,小聲說:「寧、寧岳,我們走吧。」
郎中這時過來,一番查看過後,搖頭說:「正中胸口,已經沒氣了,節哀。」
人群倒吸一口涼氣,小孩沒有損傷的人家緊摟著自家孩子,轉身帶離這裡。
葉老娘兩眼一瞪,昏死過去,人群又進一陣騷亂。
「寧岳,你爹你娘呢,快回去找他們去。」
寧岳看了那人一眼,沒計較他的話,轉身跟石頭他們一起走。
葉漢生去鎮上找工去了,春收是結束了,可田裡的地事就沒有做完的時候。寧秋娘最近都在忙著田裡除草,起早貪黑,就沒有得閒的時候。不然等苗出來後,都長不過雜草。
寧岳對葉秋熙說:「你跟葉巧然帶著她弟弟先回去。」
葉秋熙點頭,葉浩然都嚇傻了,葉雷中刀時,他就在旁邊,被噴了一身血。
石頭忙加上一句:「晚上喊喊魂。」
他們走後,石頭臉色蒼白,第一次直面死亡,晚上肯定做惡夢。
寧岳臉色平靜,沒有絲毫無措和緊張。
石頭:「你、你不害怕嗎?」
寧岳睨他:「有什麼好怕的,他還能變成鬼不成?」
他想說還能變成異種不成,就算變成異種他也不怕,他就是為殺異種而生,這世上沒有他怕的東西。
石頭臉色更難看了。
「萬一,我是說萬一,他真變成了那什麼,你倆關係這麼差,他要是來找你怎麼辦?」
寧岳撇了他一眼,語氣有些無語。
「我等著。」
寧秋娘被人找到叫回來,一路上她腦子都是懵的,午飯時還活奔亂跳的葉雷,怎麼轉眼間就死了?
葉漢生回來還不得瘋?
葉漢生確實離瘋不遠了,他無法接受唯一的兒子突然離世,這是他這輩子唯一的兒子,他沒根了。
他葉漢生要斷子絕孫了。
「為什麼?為什麼偏偏是小雷?」
打穀場上那麼多玩鬧的小孩,為什麼乞丐偏偏去捅葉雷?為什麼不是去捅別人家的?
這話葉漢生在心裡無數次吶喊,可他不敢發泄出來,他以後沒根了,他要成為笑話了。
突然,葉漢生看向寧秋娘,眼裡充滿血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