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是否將裴陸榮......”話並未說完,以防隔牆有耳,說話之人以手代刀做抹脖狀,裴陸榮知道的太多了。
“不,哀家留著他還有用處,待大局一定,自會讓你去解決了他。”女人深吸一口香爐中燃著的檀香,閉目開口。
“屬下明白。另據魑殺調查,他當年留下的活口乃是太傅卿沐之女,並不是李祐之女。”黑衣人說到此處忽得抱拳跪地請罪道:“請恕屬下們無能,還未查到李祐之子現在何處。”
靠坐在金絲楠木鳳椅上的錦衣鳳袍女子猛然睜開眼睛,一揮手將銅爐摔在地上,“廢物廢物,一群廢物,為何到今日才同哀家匯報。”
“主子息怒,屬下知罪,屬下也是今日才查到。”魅殺忙磕頭請罪。
“主子,聽宮裡的人說攝政王不日要離京遠遊,老奴斗膽猜測這李祐應是不知自己尚有一子。”一旁站著的老婦開口。
那女子聽罷,倏爾放鬆了神態,“既如此,那就永遠別讓他知曉。”她撫弄著丹蔻揚起唇角悠然開口。
魅殺如何不懂主子的意思,不就是殺了李祐的兒子麼,得了令他忙跪拜告退逃離這壓抑之地。
正月里卿綿終於不用去書畫院了,元旦便約了雲幽上元夜遊潏河。
上元節這晚,十二街燈火通明,東市西市往來行人絡繹不絕,未時含元殿宮宴開始時,皇上會下旨命一百零八坊坊衛齊齊點燃煙花,整個長安霎時間絢爛奪目宛如白晝,而煙花逝後便開始了上元夜通宵達旦的熱鬧。
最讓人留連的還要屬皇城邊潏河裡飄在水面上的盞盞燭火搖曳的花燈,放花燈的人提筆將思念和情寄於紙上,看那花燈打著轉飄向遠方,祈禱著不要熄滅不要沉下,期待那字裡行間的人可以感受到自己的情意。
晚膳都未用,卿綿就拉著雲幽帶著侍女出了門,河邊會有各式各樣的小攤,她要空著肚子吃平日裡娘親不讓她吃的零嘴。
潏河邊的柳樹雖沒了綠葉,只剩光禿禿的柳條隨風飄蕩,卻早早掛上了各式各樣的彩燈點綴,一眼望去是五彩琉璃般的閃耀,美輪美奐。
拉著雲幽從河岸北頭逛到河岸南頭,其修和遠兮的手裡已拎滿了自家小姐買的小物件,琉璃腰墜、蜀錦團扇、緙絲披風還有那糖葫蘆、桂花糕......連雲幽的侍女都被卿綿徵用了。
“幽姐姐,我們去放花燈吧!”卿綿心滿意足地逛完了整條街,咽下最後一口糖葫蘆。
卿綿的無憂無慮總是能感染到身邊的人,雲幽的那顆沉寂的少女心也被她帶了出來,再過幾個月就要及笄了,就放一個花燈許個願吧,是以雲幽點頭應到。
兩人各帶了兩個侍女出門,本想著買六盞花燈一齊去岸邊放,然而看著四人毫無空餘的手,卿綿尷尬的摸摸鼻子,怎麼不記得自己買了這麼多東西,她低聲道:“不若把東西放在攤販這裡,待我們放了花燈再來取過。”
“小姐,不打緊的,小姐放了就是我們放了。”遠兮開口,自幼被賣到卿府,是小姐給了她家一般的溫暖,此生的掛念也只盼小姐能平安無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