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暖聞言搖搖頭,女兒高熱還未退下,還需給她擦身。雖說在他們心中綿綿還是個孩子,可說到底她也是個豆蔻年華的小姑娘,讓自家夫君來多有不便,是以雲暖開口道:“無礙的,夫君我可以的。”
卿沐見狀搖搖頭,撩起衣袍順勢坐在了榻邊,吩咐清茶去讓廚房備些早膳來,熬了一夜多少得吃點東西。
李祐得了卿風的消息,早膳也未用就著了蟒袍往宮中去了。行至含元門外並未停留直直往宣政殿偏殿去了。每日卯時,李淵都是在偏殿內等著大臣入殿後才去朝上的。
太和廣場上的諸位大臣見到攝政王進宮心中不解面上卻不露絲毫,待那人走過,站在後排的臣子開始竊竊私語。
“攝政王今日怎的進宮來了?”
“我也不知,並未聽到攝政王要上朝的風聲啊。”
攝政王進宮的消息早傳到了李淵處,他吩咐李淡安在偏殿外候著。
看到漫步舒行而來的李祐,李淡安微微低頭,側了身子他進殿。李祐子自他面前擦身而過,留下的不是皇室專用的龍涎香,而是與母親身上一般的幽幽檀香。
母親身上的香味是從那佛龕前燃著的檀香染上的。這人,竟也是信佛的麼,只是信佛又有何用,娘親不會再回來了。
面無表情地將他引進偏殿,李淡安立於一旁,誠然他戴著面具旁人也是看不到他的表情的。
看到李祐進殿,李淵上前開口道:“皇叔今日來可是有何事?”
李祐已有月余未上朝,此次突然進宮來著實讓李淵有些不安,不由猜測可是關外出了何事。駐守邊關的將軍皆出自皇叔門下,是以關外之事向來都是從邊關傳至攝政王府後由皇叔告知自己的。
李祐自是看出自家侄兒的疑惑,輕咳一聲道:“無事,就是替皇上的老師上個朝。”
李淵猝不及防地露出一臉驚訝的表情,待反應過來後心中一緊,忙開口問道:“太傅可是出了何事?”
一日為師,終身為師。自登基以來,李淵一直接受著卿沐的教導,時至今日,卿沐早已被他當作是父親般的存在,聽到自家皇叔這一言,他心中甚是不安,太傅可千萬莫要有事啊。
李淵看著自家侄兒滿面不安的樣子,也不再逗他,開口道:“太傅沒事,是太傅千金。”說到此處,他微微停頓,“綿綿出了事。”
聽到綿綿兩字,李淡安猛地抬頭,心中一驚,如針戳般擰起,執劍的手不自覺地握緊。
綿綿出了何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