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走。」
白霆看著秦景元走了,視線慢慢從遠處收回來,落在左邊的白鈺身上,突然揚起手,白鈺本能往邊上躲。
白霆眼疾手快勾住白鈺的肩膀把人撈回來,五指收攏緊緊抓住他的腦袋,整個人走路的姿勢歪歪斜斜,跟以前教育他闖禍時一模一樣。
「哥,你走慢點,我跟不上了。」
白鈺心裡泛著嘀咕,就知道大哥會生氣,頭都快擰掉了,緊趕慢趕的追上大哥的腳步。
突然被外力推了一下,白鈺這會昏頭轉向,沒反應過來,還以為會摔倒,沒想到重重砸在走廊的塑料椅子上,發出低頻的震動,讓本就凝重的氣氛更加凝重了。
「老實交代,這些年你到底是怎麼過的?」
白鈺低頭,不自覺捏著自己的小拇指,語氣莫名心虛:「就、就這麼過的唄。」
他不太想提起以前的傷心事,主要是太狼狽了,不想說。
「小白。」
白霆覺得是不是自己現在脾氣變太好了,讓小白都不怕他了,竟然敢說謊騙他。
白鈺被大哥一凶,眼睛感覺酸酸,抬投漂亮的眼睛泛著淚花,一股壓在心裡陳年累月的委屈湧上心頭。
白霆語氣就軟了,自己最疼愛這個弟弟,怎麼捨得凶他,就是太急了。
「哥沒有凶你的意思,乖,別哭了。」
白霆蹲下來,雙手捧著他臉,用拇指輕輕給他擦掉淚,只是小白的眼淚越擦越多,好像給的關心越多,他越委屈。
白霆在他左邊坐下來,用力地抱住他的肩膀,什麼話都沒說。
等小白情緒慢慢穩定下來,白霆抽了兩張紙給他。
白鈺擦乾淨,帶著濃濃的哭腔極為委屈的說:「哥,其實這事賀江都不知道。我胃病越來越嚴重,並不是我挑食,而是餓的。」
白鈺說了兩句,眼角的淚又飆出來,捏著被揉成團的紙巾擦了擦。
其實他不想哭的,只是想起當初的情況,確實沒憋住。
「當年家裡出事,突然一下沒了倚仗,我想好好上學,每天晚自習出去兼職,好不容易賺了大學的學費和生活費,但高考臨門一腳,債主追上門了。
我沒辦法,只能去找白成天,逼他幫我還清債務,白成天給我找了一份打雜的工作,但他不甘心,想用我來換取合同,我不願意。」
白鈺微微停頓,聲音顫抖的很厲害:「他一氣之下,要我賺多少就要給他多少錢,所以我的工資只有一個數字,根本不會發給我,有很長一段時間,我連饅頭都吃不起。」
白鈺說著說著就笑了,笑著笑著就哭了。
「看病只能用公司交的醫保,所以我能吃藥就不會來醫院。不過本來就有嚴重胃病的人,吃不飽肚子,胃怎麼可能會好?
後來秦醫生找到了白成天,白成天為了面子,鬆了口,答應每個月給我留一千塊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