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霆眼尾微垂,表情前所未有的沉重。
白鈺在外面聽得熱淚盈眶,大哥的話說在他心坎上,他找不到人,確實會心慌。
賀江語氣不可置信:「小白找過我?」
「嗯。」
這還是白霆逼出來的,沒逼出來的還不知道有多少。
賀江掀起薄薄的眼皮,漆黑的眸子發出絢爛的光,但很快就黯淡了。
「那個時候我自身難保,就算小白找到我,我也沒辦法幫忙。
除非我妥協,求父親出手,但這樣、我就必須和父親安排好的人在一起,然後結婚生子。
不過如果我知道小白會吃這麼多苦,哪怕我們沒有未來,我也會拼盡一切護著小白。」
白鈺聽到這裡,轉身從病房裡退出去了,他怕在聽下去,會哭得停不下來。
所以賀江那一年,也過得不好。
他忘了當年賀江才剛滿十九歲,還沒有抵抗父親,反抗家族的能力。
可能是賀江之前表現的太無所不能,讓白鈺覺得賀江什麼都能做到,什麼困難都能克服,只要有賀江,一切都會過去。
白鈺找賀江的時候,就抱著這種心理。
但賀江不是神,想要做到什麼,一定會是付出了相應的代價,只是賀江從來不讓他知道代價有多大。
「白鈺啊,你之前的心是有多大啊。
本應該是你承擔的責任,全部轉嫁到賀江肩上,所以你壓根就不能怪賀江什麼都不告訴你,因為從小到大,你都是這樣子的。
從前你理所當然的享受著賀江的好和付出,從來沒有為賀江做過什麼,哪怕是力所能及事情。」
白鈺覺得賀江好慘,喜歡上他這麼一個小混蛋。
白霆出來,不經意間看到病房斜對面有人蹲在地上,抱著膝蓋蜷縮在一起,本來想直接走,隱約聽到哭聲有些熟悉,走近才發現這是小白。
「小白?你這是……」
白霆看了病房幾眼,突然明白了什麼,蹲下陪著他,將手搓熱,輕暔渢輕捏著他的脖子。
「心疼了?」
白鈺帶著濃濃的哭腔,撩人的尾音輕輕發顫:「嗯。」
「好了,哭久了眼睛會疼。我是覺得你們有太多事喜歡壓在心裡,有矛盾要多溝通,不要什麼都憋著,憋久了擠壓的委屈越多,矛盾會越大。」
白霆出來沒多久,都看出不少問題,他不相信小白不知道。
「嗯。」
大哥根本不知道,他們的問題在於,他根本就沒有答應賀江,賀江不知道他的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