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趕回家,發現大哥被警察抓走,去公司找父親,聽到父親暴斃的消息,馬不蹄停趕殯儀館,卻只看到了父親的骨灰。
他回家這天是父親的葬禮,父親的朋友、同事、合作夥伴遇到他都只有「節哀」兩個字,但他們眼中的竊喜、得意、冷漠,都落進白鈺的眼中。
他們都以為他什麼都不懂,他只是當時動不了他們,但名字和臉他全部都記下了。
親戚朋友一夜之間全消失了,只剩白成天一個,似乎是專程在門口等他,特意將父親的骨灰交給他,就鳩占鵲巢,把他關在門外。
沒人知道他是以什麼心情抱著父親走出白家的大門,白成天連塊墓地都捨不得買。
還是靠孫臨彬的三萬,他才能在南源買下一塊墓地,讓父親入土為安。
隔天他親眼看著白成天在父親病逝的下午,就把公司名字換了。
在炎炎烈日,白鈺只覺得全身冰冷刺骨,那一刻他覺得人性醜惡到極點。
白霆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只覺得每次看到小白周身散發著絕望的氣息,心情就格外沉重。
每當這時,他都想把拉出來魏塵陽罵一遍。
如果魏塵陽讓人一直護著小白,小白就不會背上這麼沉重的包袱,給自己的心理套上沉沉的枷鎖。
「我們一起,嗯?」
一隻骨感分明的手覆在他手背上,完全覆蓋了他整個手。
白鈺垂下視線,錯愕地盯了幾秒。
大哥掌心有幾顆老繭,是長期幹活落下的痕跡,想著他的手之前也有,只不過被某人細心呵護,現在他的手又白又嫩。
大哥在牢里過得怎麼樣,看這雙手就知道了。
從前在外面是呼風喚雨的白少,進了監獄就是犯人。
「好。」
白鈺反握住大哥的手,這次他不再是一個人,再糟糕的事情也不會比四年前的事情糟。
白鈺眉飛色舞的給大哥說自己的計劃:「其實就是讓他們內鬥,最好是兩敗俱傷。京都波譎雲詭,一個家族消滅,就代表著另一個家族的崛起,我相信有很多人樂見其成。」
白霆神色溫柔地看著小白的側臉,點點頭:「嗯。」
小白真的成熟了很多,白霆覺得以後沒有他的保護,小白自己也能過的很好,放心了不少。
突兀的電話聲打斷了,他們兩人的交談。
白鈺看著白霆,白霆看著他,白鈺愣了好半天,才發現是自己的電話。
「婷姐?」
賀婷咬了一口蘋果,咬得干嘣脆,不過一點不影響她說話,吐字依然很清晰。
「搞定了,不過他們堅持要見你,說有重要的消息要交換。」
白鈺心裡隱隱約約感覺到什麼,語氣有點急切:「什麼消息?」
賀婷聽小白聲音不對勁,頓時坐起來,收拾了剛剛的漫不經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