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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羅氏站在院子裡,拿了把銀剪子修著花枝。她想著前幾日那一抬抬的聘禮,還有那一對雖被縛住了翅膀仍在不停掙扎的大雁,不由自主地笑起來:“陸家這是迫不及待要將華晏娶過去啊。”
“可不是。”一旁的白露順著謝羅氏說道,“大姑娘這樣一等一的家世容貌,夫家見了哪能不想著快快將她迎進門呢?”
謝羅氏輕輕“哼”了一聲,看似神情不變,眉角眼梢卻是滿滿都盛著歡喜:“他們想快些求娶,可我到底還是捨不得……我前幾日和陸家商量好了,婚期定在了六月十二。”
白露福身行了一禮,笑盈盈地說:“恭喜夫人,恭喜姑娘。”
適逢李山家的來送帳本,謝羅氏隨手將剪子交給了一旁服侍的小丫鬟,正打算去處理家務事,卻忽然“哎呀”了一聲迴轉過身子:“這幾日事情繁多,我竟然忘記告訴姑娘了。你且去走上一遭,通知她一番。”
白露應了,行了一禮後朝無竹齋而去。
謝華晏正坐在榻上,仔細地繡著一塊描了鵲上梅梢的圖樣的帕子。
這幾日外頭一片喜氣洋洋,但無竹齋依舊保持著往日的安寧。若是要說有什麼變化,那不過就是各色絲線繡樣多了些,新取出來的一個繪著錦鯉成雙的紫檀木盒中添了幾方帕子、數個荷包罷了。
垂燈在外頭輕輕叫她:“姑娘?”
“何事?”她應著。
“夫人屋裡的白露來傳話了。”
“嗯,讓她進來吧。”
不過片刻,白露就進來了。她先向謝華晏行了一禮,然後再道:“恭喜姑娘!夫人叫奴婢來告知您,謝陸兩家的婚事定在了六月十二。”
謝華晏看著她滿臉喜色的樣子,於是也慢慢笑起來,先打賞了她一個荷包,再叫了垂燈鎖煙進來,同她們說了此事。屋內一片歡聲笑語,熱鬧非凡。
在一片快活氣氛中,謝華晏低下頭,認認真真地繡完了帕子的最後一針。
鵲上梅梢,喜上眉梢。
當真是喜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