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華晏有些驚訝,連忙讓鎖煙扶她起來:“你這是做什麼?”
謝遙安笑了笑,有些羞澀的模樣,剪水雙瞳滿滿都著對未來的憧憬:“那日多謝姐姐提點……如今母親已經定下了我的婚事,是和新科一甲十二名楊公子的……婚期就定在十一月。”
謝華晏聽著,真心實意地祝賀道:“那我就先恭喜妹妹覓得良緣了。”
謝遙安笑意越來越濃了,甚至快要收不住,只能借著低下頭來遮掩兩分。她的五官不及謝華晏出色,但也算得上清秀可人,仿若春日裡一枝沾了露水的桃花。這會兒笑得如此燦爛,直讓看著的人心情都不由自主地明媚起來。
謝遙安是真的高興。
謝華晏瞧得分明。
慢慢地,她也一點一點綻開一個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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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的時間過得飛快。似乎才剛下馬車,就已經臨近戌時,須得打道回府了。
謝華晏坐在馬車裡,有些心神不寧。
她又一次離開了謝府,此去一別,大概是要等到謝遙安出嫁才能回來了。
她不想回永定侯府。只要一想到永定侯府,她的就會想到尋竹居的人手安排、一大堆待看的帳本和待處理的事宜、老夫人的冷淡、永定侯夫婦不知真假的滿意和寵愛,還有大房二房三房時親時疏時遠時近的關係。
謝華晏閉上眼,輕輕嘆了口氣。
身側的陸君衍擔憂地握了握她的手:“可是覺得累了?那今天不如就早點歇下吧,那些帳冊明日再看也無妨的。”
……以及那個傳言中“頗得陸君衍寵愛的”胡秋月。
這件事到底還是在她心裡扎了一根刺。
謝華晏睜開眼,仔仔細細地看了一眼陸君衍。
他究竟是真的喜愛她,還是只因為這個“夫人”的身份才對她關愛有加?或者,他根本就是這樣溫柔多情的性子?
腦子裡的思緒紛繁雜亂,謝華晏胡亂點了個頭回應陸君衍的關心,復又合上了眼,強迫自己不再想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