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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了進宮那日。謝華晏早早就起了身梳妝打扮。衣裳首飾都是前幾日就挑選好了的,她自幼時起就常常入宮,宮中規矩禁忌早就爛熟於心,挑的皆是端莊貴重又不出錯的,既顯了身份又可免去不少麻煩。
雖然是入宮去見雲深,可畢竟宮裡的人並不只有雲深一個。
陸君衍倚在床榻上看她梳妝,末了語含笑意地道了一句:“早些回來,我等著你。”
即便這樣的話語已經聽過不少,此時謝華晏還是不由得臉頰微紅,輕輕點了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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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雲深的住所在拂煙樓,不但距離皇上的寢宮近,且靠著近雲湖,湖岸周圍多植楊柳,姿態曼妙,在宮裡的眾多宮殿樓閣中算是不錯的。
謝華晏先去拜見了皇后,隨後才往拂煙樓去。進屋時曲雲深正坐在榻上,謝華晏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臣婦見過曲婕妤。”
不等她把禮行完,曲雲深就讓丫鬟將謝華晏扶了起來。兩人相視一笑,也沒說什麼“妹妹這是和我生分了”這樣虛假的客套話。自幼一起長大,彼此之間早就心意相通,你知道按照宮中規矩禮不可廢,我明白朋友行的完完整整的大禮自己不願消受。
行過禮,曲雲深便遣散了屋子裡的宮人,只留下她從府中帶進來的心腹丫鬟。
二人先閒話了幾句家常,追憶了一番閨閣時光。曲雲深明白入宮時間不多,很快進入正題。
她撥弄著杯蓋,盯著杯中碧色的茶湯,看上去仿佛在出神,口中卻緩緩道:“今日宣你入宮,除了是因為在這宮裡實在沒幾個能說說真心話的人,實在是難受,還因為有一件事我認為必須讓你們知道。”
她抬起頭看著謝華晏,神色很是認真:“華晏,我且問你,永定侯府在軍中名望如何?在京城勛貴之中地位如何?”
謝華晏心裡一驚,隱隱有了些猜測,只是一時不敢確定。她仔仔細細地回想了片刻,才帶了九分肯定,謹慎回答道:“皆是中上水平。算不得冒尖,卻也不容小覷。”
曲雲深抿了抿唇,將身側窗戶打開了些,方便觀察外頭,這才低聲道:“皇上似乎有意再收回一部分軍權。”
一般都是隨太│祖征戰時立下了大功勞的人才會封爵,這也是歷朝歷代開國之後新晉的勛貴人家便極少的一個重要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