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當家的那位發現,世子爺前兩日在倚紅樓包了位姑娘。”
永定侯夫人皺起了眉頭:“倚紅樓?青樓楚館?他怎麼去了那種地方?不知道為官須身正的理嗎?若是辜負了侯爺的一片心意,我可看他如何是好!”
說著不免覺得有些氣悶,撫了撫胸口順了這口氣這才接著問:“世子夫人呢?也不知道管管君衍!當初瞧著她還挺伶俐的,日子越長越發覺得……”一句“蠢笨至極、木訥膽小”將要出口,又覺得不妥,最終還是化成一句斥責,“竟然連懷了身孕也不知道給世子安排個通房!怎麼做妻子的!”
想了想又道:“那姑娘……算了,既然世子喜歡,就不用管了。左右不過一個青樓女子,打點妥當了莫要讓人抓住把柄便是。”
李嬤嬤垂頭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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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君衍果然沒有食言。
沒過兩日,他便到了倚紅樓探望胡秋月。
好不容易躲過樓下那群熱情又嫵媚的女子,見到靜靜坐在屋子裡的冷冷清清、飄逸出塵的胡秋月時,陸君衍自己都不曾察覺地鬆了口氣。
胡秋月今日自然是精心打扮過的。一身霜色銀繡流雲紋大袖衫,領口袖口掐了寸長的銀邊,衣裳層層疊疊,越發顯得脖頸和手腕纖細脆弱,瞧著就惹人憐惜。腰流紈素,盈盈不堪一握,襯得身段風流得緊。她似乎是剛剛起身,一頭綢緞似的三千青絲隨意地披在身後,巴掌大的臉更是白皙小巧。
她側身對著門口坐著,陸君衍甫一進來便能瞧見她那低首蹙眉愁緒萬千的模樣。只聽她喚:“公子……”
清冷的聲音吐出這樣痴痴而纏綿的言語,怎會不讓人動心?
陸君衍不由得出聲叫她:“月娘。”聲音輕而溫柔,帶著欲說還休的愧疚和綿綿不絕的情意。
胡秋月轉過頭來,萬千愁緒在一瞬間散去大半,面上滿滿都是歡喜,又有一絲仿佛生怕美夢會在下一秒破碎的小心翼翼:“公子,您終於來了……月娘好想你……”
陸君衍上前兩步,愛憐地撫了撫她那柔順的長髮:“月娘,是我不好,讓你為了我受這麼多苦。”
胡秋月搖了搖頭,望著陸君衍的眼睛,眼神純澈又真摯:“月娘不苦。只要能見到公子,只要能陪伴在公子身邊,無論有什麼磨難,月娘都甘之如飴。”
陸君衍心中一顫,俯下身動情地抱住她。
胡秋月的衣裳穿得層層疊疊的,但都是輕薄微透的軟紗。如此半遮半掩,自然是風光無限。
巫山雲雨,色迷心竅。
聽得胡秋月用一把冷冷淡淡的嗓音細細柔柔地哭喊:“公子,月娘想回去服侍您,即使……即使做個灑掃丫鬟,只要能天天見到公子,月娘便歡喜至極了……您別趕月娘走,月娘害怕……”再去瞧她那一身賽雪肌膚上青青紫紫的陳年舊傷,陸君衍的愧疚與愛憐在這一刻達到了極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