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定侯夫人還想掩飾:“也沒多大事兒……”
“娘!”謝華晏高聲打斷了永定侯夫人的話,“濟昌侯府如此欺人太甚,您還要為他們掩飾嗎?”
永定侯夫人不悅地看了她一眼:“你一個年輕婦人懂什麼……濟昌侯府乃是如今勛貴之首,同她們撕破臉皮,這於我永定侯府可有半分益處?再者言,這事兒傳出去終歸不大好聽……好了,此事我自有決斷,你不准再管。”瞧瞧她的肚子,永定侯夫人又將語氣放軟了幾分,道:“如今你要做的不過就是安心養胎罷了。聽娘的話,回去歇著吧,這天色也不早了。”
看來永定侯夫人是不打算為陸妍淇討回一個公道了。
謝華晏也懶得與她多費唇舌,告了辭轉身便走。既然永定侯夫人不願意出手,那就由她來。
回到尋竹居,主屋裡依舊是一片暖意融融。
謝華晏不禁有些出神。
那日也是在這裡,她奉永定侯夫人之命為陸妍淇擇選出嫁時要用的時興的首飾衣裳器具。
十五歲的少女穿著家常的雲水藍裙衫,身段清減卻也顯得娉娉婷婷的,拿著柄美人團扇,看到她,就溫溫柔柔地笑:“嫂嫂叫妍淇來,是有什麼事嗎?”
她死在了長寧四年的第一場雪裡。
作者有話要說:我的妍淇小天使啊嗚嗚嗚嗚嗚
明天我就讓孫越凡和玉姨娘領盒飯!不對!連盒飯都不給!!!
第26章 藏刃
尋竹居里,謝華晏低頭沉思片刻,隨後左手執筆,刷刷地寫下了一首童謠。
吹乾了宣紙上的墨跡,謝華晏把它遞給垂燈:“將這個交給趙春和。讓他務必在三日之內,讓京城的大街小巷都在傳唱著這首歌。”
垂燈點頭應下。
趙春和乞兒出身,街頭巷尾的人大多都認識。這樣的事情交給他去做,謝華晏最放心不過。果然,不出三日,這首“願嫁豺狼與虎豹,寧死不嫁孫家郎”的童謠就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聽見這首童謠的次數多了,也自然有好事者去查那些內幕。
雖然身為高門大戶,濟昌侯府的醜聞並不會讓人查個一清二楚,頂多就是露出一點風聲。可正是因為這樣的半遮半掩,反而更讓人浮想聯翩。一時間,無數茶館裡的說書人幾乎都能說出數個不同版本的《孫家郎》。這些故事儘管情節內容中心思想不同,但都有一個最大的相同點:陸妍淇是被欺壓的可憐正室,孫越凡是個花心暴力的狠毒郎君。
京城乃是天子腳下,民間這樣大的動靜,自然很快就上達天聽。
當今聖上聞此惡行大怒。聽說此事,永定侯連忙遞了道摺子抒發了自己喪女的悲痛之情,永定侯夫人也進宮同太后皇后好生哭訴了一番。太后皇后輪番與皇帝提了一嘴,又查明了事情經過,聖上的怒氣越發重了,當即下旨剝濟昌侯府一等侯爵位,降為伯爵,只是念其開國輔運之功,仍留一等。之後又召濟昌伯、濟昌伯世子進宮大加訓斥,還稱濟昌伯世子“其身不正,不堪配位”,削其世子之位,傳於嫡次子孫越昌。
